“我聽你父親說過,你弟妹陪嫁過來的鋪子,原也不是間間都掙錢的,倒有一半是虧著的,你弟妹接手後,管了一兩年,這間間鋪子就都有了利錢,你父親說了,這做生意,也不是誰都能做得好的,兩浙路李家姑娘,都是天生的富貴命!”
李小暖幾乎要失笑起來,忙接過了話頭,
“母親也真是的……哪有這樣的事,都是那些掌櫃們用心,才有了盈利的。”
程敏盈若有所思的看著李小暖,笑著說道:
“這做生意,還真不是誰做都能掙銀子!”
李小暖溫婉的笑著,沒再接話,程敏盈盯著她看了片刻,才和王妃又說起了別的家常。
一家人吃了飯,直到申正時分,程敏盈才帶著狄君容等,依依不捨的和王妃告了別,王妃直送出正院很遠,程敏盈再三勸著,才勉強止住腳步,又抱著狄永文狠狠的親了親,目送著一行人轉個彎,再也看不見了,長長的失落的嘆了口氣,無精打采的回去了。
李小暖把程敏盈一行人送到二門外,看著車子駛出了二門,才轉過身,扶著竹青,緩緩往回走去。
程敏盈的車子在大門口停了停,狄遠健上了車,車子重新動起來,往靖江侯府回去了。
程敏盈掀著簾子,依戀的看著汝南王府的大門越來越遠,直到轉過彎看不到了,才放下簾子,轉頭看著狄遠健,皺著眉頭問道:
“盧家出什麼事了?敏清和孩子都沒過來。”
“明輝說敏清這一胎不大穩,幾個孩子身子又大爽利,就沒過來。”
狄遠健端坐著,沉穩的說道,程敏盈眉頭擰得更緊了,輕輕‘哼’了一聲說道:
“母親遣了田嬤嬤過去看了,敏清好好兒的,孩子也好好兒的,田嬤嬤跟小暖回話時,我正好在邊上,聽得清清楚楚!指定是盧明輝又出什麼妖蛾子了!敏清那脾氣,也太賢惠的過了!盧明輝說什麼,她都當聖旨捧著!這也……”
“好了好了,這是她們夫妻的事,人家家裡的事!”
狄遠健語氣溫和的打斷了程敏盈的話,程敏盈長長的呼了口氣,
“你說的也是,我也是多管閒事,算了,這事,我也管不了,我跟你說!”
程敏盈眼睛亮著,往狄遠健身邊挪了挪,聲音裡透著些興奮說道:
“我就說吧,那李小暖陪嫁的鋪子,都是她自己打理著的!我都探問明白了,母親說,還是父親的話呢,說那李小暖是個真正會做生意的,她陪嫁過來的鋪子,聽母親那意思,還不只一家兩家,只怕至少也有十家八家的!間間都不少掙銀子!”
狄遠健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接話,程敏盈又往前挪了挪,接著說道:
“前些日子聽說王府要再修間銀庫,我就納悶著,府裡的鋪子、莊子,沒哪一處是我不知道的,也就那些,雖說不少,可也不多哪裡去,小恪又是個漫手花錢的,哪裡突然多出項進益來,要再修間銀庫的?!”
“銀子再多,那也是你弟妹的。”
狄遠健悶著聲音說道,程敏盈挑著眉梢,
“這個我還不知道!你不懂!我是說,那李小暖既然這麼會做生意掙銀子,我陪嫁裡那三間鋪子,若是能讓她幫著照管照管,還不知道多生出多少銀子來!”
“你那三間鋪子,又不是不掙錢,非要煩勞人家做什麼?!”
“一年才掙那麼點銀子,貼補家用都不夠!越錦繡莊就不說了,東西賣得貴得嚇死人,就是她那間點心鋪子,我細算過,一年的銀子就不知道掙了多少去!那鄭家媳婦,就靠著這鋪子,倒比咱們還闊氣……”
狄遠健悶悶的“哼”了一聲,程敏盈斜瞄著他,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你哼哼什麼?家裡的境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家子四五房人,家家兒女成群!一年到頭,不是娶就是嫁,好了,如今這孫子孫女眼看著也大了,不過三五年間,就又是成親的成親,出嫁的出嫁,都有上百號的人了,你倒說說看,哪來的銀子?!這且不說,就是平常吃穿用度,每個月的月錢,月月都是虧空著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的幾處莊子、鋪子,不說一年比一年好,倒是一年不如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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