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產分居,必是要孃家人出面的,夫人和古蕭那邊,回頭就交給你了,夫人年紀大了,女兒受了這樣的欺負,必定是傷心太過,就讓她靜養著吧,凡事,你和古蕭多出面支撐著才好。”
“你放心,母親和古蕭都交給我還要做什麼?”
嚴氏摩拳擦掌的答道,古云歡也看向李小暖,李小暖轉頭看著三人,笑眯眯的說道:
“嫂子別急,夫人和古蕭這邊,你心裡先有個數,一時半會的,還不會讓她們知道這事,到該說的時候,我再告訴你,這一陣子,這邊也沒什麼大事好做,只有一件事,得先一點點放出風去……二姐姐和嫂子回去,把金志揚納了這鄒氏的前前後後都散出去,一是貴妾,是鄒御史如今的夫人當妾時生的大女兒,二是擺了三四天酒席的,坐花轎抬進來的,三是要誇這鄒氏,才情品貌,樣樣出色,又賢惠、又知禮、又大度、又懂事,處處都是個尖兒,就沒個不好的地方,總之就是誇,怎麼好就怎麼誇。”
嚴氏眉梢豎了起來,
“她哪點好?那做妾的,就沒個好人照我說,就該一頓暴打……”
“唉,你看你,急什麼?小暖必是有了主意,你只管照小暖說的去做就是。”
古云歡伸手拉著嚴氏,哭笑不得的打斷了她的話,嚴氏醒悟過來,縮了縮肩膀,忙用手捂著嘴不敢再說話,李小暖轉頭看著她,
“做妾的,也不見得就沒有好人,不過她好不好,咱們都不管,咱們只管著大姐姐過得好就是,這事,你先別多問,照我說的去做,千萬別說這鄒氏一句不好,這析產分居,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一點不好,大姐姐的名聲可就毀了,往後,硯兒和墨兒他們,就得受牽連,那個金志揚,是個有心計的,也能放得下身段,豁得出去的,咱們得趕在他五月進京前,把事情做老了,等他進了京,再撕擄起來,也就事半功倍了。”
古家姐妹和嚴氏連連點著頭,李小暖嘆了口氣,低低的接著說道:
“二姐姐說得對,大姐姐析產分居的緣由,可拿不上臺面,只要一說出來,就是咱們的不是,咱們又不能、也不想擔了這樣的不是,這事,就得轉著圈、用些手段才好。”
李小暖轉頭看著嚴氏和古云歡,慎重的交待道:
“這事,一絲一毫都大意不得,老鼠要打,玉花瓶不能傷了半分!你們兩個,只聽我排程,萬事謹慎才好!“
古云歡面色凝重的點頭答應著,嚴氏頭點得如同磕頭蟲般,
“小暖你只管說,這事,嫂子決不錯了半分去!你放心!”
古云姍看著興奮不已的嚴氏,簡直有些哭笑不得,李小暖接著鄭重的交待道:
“這一個月,除了這些,旁的什麼也別做,讓大姐姐趕緊先買了宅子,把東西搬過去,下個月,我這頭就就有些頭緒了,若是發動起來,大姐姐可不能摻進來了,大姐姐那個時候得閉門不出,或是病一病才好,二姐姐身子笨重,你自己的身子最重要,也不要再理會這些煩心的事,只有你,”
李小暖看著嚴氏交待道:
“雖說守著孝,可親戚間走動走動,也還說得過去,外頭,就只能指著你了。”
“你放心若要打聽個事,散個話什麼的,不用二姐姐,只我就行!我在這京城略走幾家親戚,再請人喝幾回茶,這要打聽的事,要傳的話,也就都有了”
嚴氏興奮著,自信滿滿的說道,李小暖看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想了想,收了笑容,面容極鄭重的交待道:
“大姐姐準備析產分居的事,這會兒,千萬可不能漏了半分風聲去,就是父母夫君,也不能漏了半個字若是讓人知道是咱們先起了心思,這事可就糟了”
三人急忙點著頭,古云歡臉色凝重的看著姐姐,卻和李小暖說著話,
“你放心,這事,往大了說,件件都是關著姐姐和孩子身家性命的事你放心。”
“小暖你放心,就是祖父,我也不跟他說,半個字也不會透給他,你放心”
李小暖舒了口氣,四個人湊到一處,又嘀嘀咕咕的商量了些細務,外頭竹青高聲稟報著,小廚房的飯菜準備好了,四個人止了話,吩咐竹葉帶著玩得滿頭是汗的硯兒姐弟進來,小丫頭們侍候著兩人淨了面、洗了手,幾個人聚在榻上,熱熱鬧鬧的吃了飯。
飯後,古云歡睏倦的歇下了,玉書也被奶孃哄著睡了,李小暖、古云姍和嚴氏一起,帶著兩個孩子,到後園裡玩了大半天才回來。
直到傍晚時分,古云姍等才告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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