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著,我去稟了我家大少奶奶去。”
金志揚勉強陪著笑,連連點頭答應著,婆子‘哐’的關上門,金志揚無奈的往後退了幾步,站在院門旁的樹陰下,耐著性子等著婆子回來。
千月遣了守在城南宅院的人,趕著往王府將這事稟了李小暖,請著示下,李小暖手指抵著眉間,仔細思量了片刻,吩咐著傳話的小廝,
“放不放他進去,只聽古家大姑奶奶的意思,你跟你們爺說,讓他不管用什麼法子,找什麼藉口,好好兒的把那個鄒氏接到城南宅子裡去,孫嬤嬤在那邊,和孫嬤嬤說,人給她,讓她引著鄒氏,偷偷看那金志揚要做什麼。”
傳話的小廝答應著,又一個個曲著手指頭把話重複了一遍,見李小暖點了點頭,才轉身飛奔出去傳話了。
日頭越升越高,五月的天,已經熱得難耐,金志揚搖著摺扇,焦躁不耐煩的在樹陰下來回轉著圈,這都過了快一個時辰了,那門從關上就再沒半點動靜!他又上前敲了兩回門,門開是開了,可只開了半條縫,開門的小丫頭只說回話的婆子還沒回來,就急急的關上了門。
金志揚煩躁的只想跺腳就走。
又過了半刻鐘,大門幾乎悄無聲息的從裡面開啟,頭一次開門的婆子探出頭,看著金志揚吩咐道:
“我們大少奶奶讓你進來。”
金志揚連吸了兩口氣,壓著心底的惱怒,拎著長衫,幾步上了臺階,進了大門。
門內影壁兩旁,一顆金桂、一顆銀桂,濃綠異常,透過月亮門,隱約可以看到院子裡古樹參天,花木繁盛,一片靜謐興盛之勢。
金志揚舒了口氣,深吸口氣,又吐了出來,平息著心裡的煩躁,臉上神情漸漸平和安靜下來,搖著摺扇,跟在步履緩慢的婆子身後,一邊打量著兩邊的景緻,一邊往花園裡走去。
到了一處四面皆窗的花廳前,婆子停住腳步,回身示意著金志揚,臺階前垂手侍立著的兩個小丫頭轉頭看著金志揚,靠近花廳的一個轉身進去稟報了。
片刻功夫,小丫頭出來,聲音清脆的傳著話,
“我們大少奶奶讓你進去呢。”
金志揚一口氣憋在胸口,只覺得悶的難受,連這些丫頭婆子,也這般小瞧了他!
金志揚深吸深呼了幾口氣,調整著臉上的笑容,抬腳進了花廳。
金志揚剛進大門沒多大會兒,一輛靛藍布象眼格圍子圍著的兩輪小車,直接從偏門進去,走了一射地,才停下來,孫嬤嬤腰背直立,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正站在車子不遠處看著。
車子停下來,一個婆子先跳下車,回身扶著鄒氏下了車。
鄒氏臉色惶然的下了車,轉頭四下看著,金志揚走後沒多大會兒,就有人到客棧,說是古府的下人,奉了金志揚的令,來接她過去,她滿肚子的疑惑和恐慌,可又不敢不來,這是哪裡?
孫嬤嬤盯著她,看著她惶惶不安的轉身四下張望著,停了片刻,才滿臉笑容的走到鄒氏面前,上下打量著她,和氣的說道:
“這位就是鄒姨娘吧?跟我來吧。”
“這位嬤嬤。”
鄒氏急忙伸手拉住轉身就要往前走的孫嬤嬤,陪著滿臉小心的笑容,從袖子裡摸了只荷包塞到孫嬤嬤手裡,
“嬤嬤別嫌棄,喝杯茶吧。”
孫嬤嬤託著荷包看了看,笑著遞了回去,
“姨娘還是收起來吧,這不合禮數,哪有奴婢打賞奴婢的理兒!”
鄒氏滿臉紅漲,垂著頭收了荷包,跟在孫嬤嬤身後走了兩步,到底忍不住,緊走了兩步,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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