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口,卻如泥牛入海,封寒夜的傷勢太重,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
白芷柔扶著封寒夜,看著周圍虎視眈眈、如同戲耍獵物般的獅王,又看了看身旁僅存的三位面如死灰、渾身浴血的同伴,一股徹骨的寒意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聲音顫抖,帶著難以言喻的悲愴:“難道,天要亡我青蓮宗嗎?”
熾焰紅蓮就在懷中,可他們,卻要隕落於此。
任務失敗,同門慘死,連自身也難保,怎能不絕望?
剩下那三名靈海境修士聞言,更是悲從中來,眼中最後一絲希冀也熄滅了。
其中一人看著地上同伴殘缺不全的屍體,又看看氣勢滔天、眼神冰冷的獅王,臉上露出慘然的笑容。
兩頭化神境大圓滿的獅王似乎很滿意獵物此刻的絕望。
它們並不急於下殺手,反而踱著步子,繞著僅存的幾人緩緩走動。
雄獅王那隻獨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它時不時抬起巨大的爪子,爪尖電光繚繞,“滋啦”一聲,一道細小的藍色閃電便劈落在一名修士的腿上。
“啊!”
那修士慘叫一聲,腿部頓時皮開肉綻,焦黑一片,劇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雌獅王則更顯狡黠,它甩動尾巴,紫色的電弧如同鞭子般抽打在另一名修士的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引得對方發出痛苦的悶哼。
它們就像是貓捉老鼠,享受著獵物在死亡邊緣掙扎的恐懼與痛苦。
“給……給個痛快吧!”
先前腿部被擊中的修士,強忍著劇痛,聲音嘶啞地哀求道。與其被這般折磨,不如速死。
然而,兩頭獅王彷彿沒有聽見,依舊不緊不慢地踱步,冰冷的金色豎瞳掃過眾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
雄獅王又是一爪拍下,這次目標是白芷柔身旁另一位修士的肩膀,雷光閃過,那修士肩胛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痛得幾乎咬碎了牙齒,卻連慘叫的力氣都快沒了。
白芷柔緊緊抱著懷中的封寒夜,任由飛濺的碎石和偶爾波及過來的電弧打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傷口,她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清冷的眸子裡,一片死寂,但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韌。
她沒有反擊,甚至沒有怒罵,只是默默承受著,彷彿已經放棄了抵抗。
兩頭獅王見狀,似乎覺得這最強的雌性人類也失去了鬥志,玩弄的心思更盛。
雄獅王走到白芷柔面前,巨大的頭顱低下來,灼熱腥臭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獨眼中滿是嘲弄。
雌獅王則繞到另一側,尾巴上的紫色電弧“噼啪”作響,似乎隨時準備再次抽打。
就在雄獅王微微揚起爪子,準備再次落下,享受獵物驚恐表情的那一刻,它眼中的戲謔達到了頂點,防禦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鬆懈。
就是現在!
一直低垂著眼眸的白芷柔,眼中驟然爆射出驚人的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