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墨子謙臉上,留下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墨子謙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身體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因為就在他不遠處,吳總管的屍體尚有餘溫,倒在冰冷的血泊之中,無聲地訴說著家主的怒火。
“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墨滄海指著墨子謙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墨家的臉,都被你這個蠢貨丟盡了!得罪誰不好,偏偏去得罪葉前輩!你是想讓我墨家給你陪葬嗎?!”
墨滄海越說越氣,在大廳中焦躁地走來走去,胸膛劇烈起伏。
猛地,他停下腳步,轉身一把抽出旁邊侍衛腰間的佩劍,眼中殺機畢露,便要朝著墨子謙砍去!
“家主息怒!”旁邊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墨滄海的胳膊,“家主,冷靜啊!子謙雖然有錯,但他本意也是為了家族的生意……”
墨滄海怒吼道:“為了生意?為了生意就可以去招惹那等存在?他這是要把我們整個墨家都拖入深淵!”
三長老連忙勸道:“家主,事已至此,殺了子謙也於事無補。
依老夫看,既然是他得罪了葉前輩,不如……明日將他綁了,帶到葉前輩面前,任憑前輩發落。或許,還能求得前輩一絲諒解。”
墨滄海動作一滯,眼中兇光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片刻之後,他猛地將劍插回侍衛的劍鞘,冷哼一聲:“也好!”
他指著地上癱軟的墨子謙,厲聲道:“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明日,所有墨家高層,隨我前往春風靈草鋪請罪!備上厚禮!把這個逆子,交給葉前輩處置!”
說完,他仍不解氣,又上前狠狠一腳踹在墨子謙的胸口。
“呃!”墨子謙被踹得翻滾在地,蜷縮成一團,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有無盡的恐懼和悔恨在心中蔓延。
葉家。
葉家高層同樣齊聚一堂。家主葉問天坐在主位,眉頭微蹙。
“查得如何了?”葉問天沉聲問道,“那位葉前輩,當真與我葉家沒有半點淵源?”
下方一人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家主,已經仔細查閱過族譜,並無任何記載。那位葉前輩,並非我族遠親。”
葉問天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他還曾幻想過,若是能攀上這層關係……
不過,他很快便收斂了心神,沉聲道:“罷了。無論如何,葉前輩對我大炎有再造之恩。明日一早,所有葉家高層,隨我一同前往春風靈草鋪,拜謝前輩。”
就在各大勢力心思各異,為明日的拜訪做著準備之時。
炎鼎城,月光皎潔,灑在春風靈草鋪的屋頂上。
新整理好的屋內,一道人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正是葉春風。
而在旁邊屋內,燭光搖曳,薛柔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聳動,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淚水浸溼了她面前的衣襟,顯然,還未從今日發生的一切中緩過來。
薛毅則站在院中,背對著燭光,面色平靜地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沉默不語,彷彿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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