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家、丁家、葉家的人都試圖上前與葉春風攀談幾句,套套近乎,言語間極盡恭維和感激。
而墨家家主墨滄海確實在一旁有些坐立不安。
終於,他坐不住了,只見墨家家主墨滄海突然臉色一白,猛地離開了座位,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葉前輩!”
墨滄海聲音帶著顫抖,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晚輩家有逆子,管教不當,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責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幾名墨家長老立刻押著一個被繩索捆縛、形容狼狽的年輕人走了上來。
正是墨子謙。
墨子謙一被押到近前,立刻也跟著跪倒在地,身體抖如篩糠,朝著葉春風的方向拼命磕頭,地面很快便被磕出了血跡。
“葉前輩饒命!晚輩錯了!晚輩有眼無珠,狗膽包天,不該得罪前輩!求前輩饒了晚輩這一次吧!”他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葉春風端起旁邊侍女奉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墨滄海身上,仔細想了一想:
“額,那個,你是誰?”
“晚輩是青木坊的管事人,墨子謙,之前狗膽包天,不小心得罪了葉前輩,求葉前輩原諒。”墨子謙不敢隱瞞,一一道出。
葉春風想了想:“哦!原來是你啊!那個之前來我鋪子放話的吳總管呢?”
墨滄海身體一顫,連忙回道:“回前輩,那惡奴已被家父親手處死!挫骨揚灰!”
葉春風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放下了茶杯,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墨滄海跪伏在地,冷汗順著額角不斷滑落,浸溼了衣袍。
墨子謙更是頭都不敢抬,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彷彿隨時會暈厥過去。
赤霄天陽、丁遠山、葉問天等人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同情,反而更加警醒。
葉前輩的手段他們昨日已經見識過了,連大乘境的司徒無忌都說殺就殺,何況一個墨子謙?
此事過後,必須嚴加管束族中子弟,絕不能再出現類似的事情,否則,墨家的今天,可能就是自家未來的下場。
就在墨滄海感覺自己快要被這沉重的寂靜壓垮時,葉春風終於再次開口了。
“既然你已經知錯,”他的聲音依舊平靜,“那個吳總管也死了,此事便給你一個教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涕淚橫流的墨子謙:“簡單懲戒一番,下不為例。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
此言一齣,墨滄海如蒙大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狂喜湧上心頭,連忙重重叩首:“謝前輩寬宏大量!謝前輩不殺之恩!”
墨子謙也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更是激動得語無倫次,拼命磕頭:“謝謝葉前輩!謝謝葉前輩!晚輩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反省!以後前輩但有吩咐,晚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樣。
在場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都不由得暗自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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