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羽站在柳還空身旁，見此情景，也跟著輕輕搖頭，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彷彿多看那些資質差的測試者一眼，都會汙了她的眼睛。
終於，輪到了隊伍中的燕相逢。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緊張與興奮，大步走上了高臺。
他學著前面人的樣子，將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塊黝黑的測試石上。
剎那間，測試石上白光湧現，光芒雖然算不上刺目，但比起先前絕大多數人都要明亮不少，如同黑夜中的一盞明燈。
柳還空原本有些不耐的神色微微一緩，目光在燕相逢身上停留了片刻，這才點了點頭，語氣中依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高傲：
“嗯，資質尚可，勉強透過初選。到後面等待，也可在周圍自行活動，記住，三個時辰後飛舟準時出發，莫要錯過了。”
“多謝柳師兄！”燕相逢聞言大喜，臉上樂開了花。
他覺得自己表現定然不俗，得意洋洋地轉過身，朝著人群后方的葉春風用力揮了揮手，咧嘴一笑。
蘇清羽瞥了一眼興奮不已的燕相逢，然後湊近柳還空，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小聲說道：“柳師兄，這人看著傻乎乎的，資質也就算是一般，您何必給他透過呢？”
柳還空嘴角噙著一絲淡笑，同樣低聲回道：“蘇師妹有所不知。宗門初選嘛，多些人頭總是好的，也能顯得我們差事辦得熱鬧，辦得用心。
反正到了三千城的複選，自有長老們嚴格把關，他這種貨色，多半也是第一輪就被刷下來的命，不足為慮。”
蘇清羽聽聞，露出崇拜的神色：“原來是這樣，還是柳師兄考慮周到。”
葉春風雖然站在人群后方，但以他的耳力，柳還空與蘇清羽那點自以為隱秘的對話，自然是一字不落地清晰傳入耳中。
他微微搖了搖頭，臉上神情不變，繼續將目光投向了高臺。
就在這時，一名衣著樸素，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少年走上了高臺。
他年紀不大，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身形略顯單薄，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堅毅。
少年走到測試石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出右手按了上去。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之後，測試石上驟然爆發出了一團耀眼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之盛，遠超先前所有人，甚至讓廣場邊緣的一些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青色光芒！”
“這等資質，不俗啊！”
臺下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小小的驚呼與議論。
高臺之上，柳還空和蘇清羽臉上的倨傲與不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還空眼中精光一閃，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容，語氣也變得和善了許多：“好！好！好！這位小兄弟，資質上佳！不知高姓大名？”
蘇清羽也是美目放光，看向那青衣少年的眼神中充滿了欣賞與好奇，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早已收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