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弱水宗深處,雲霧繚繞的宗主府邸內。
雲逝水聽完下方弟子關於丹霞城變故的緊急稟報,以及衛木川長老已經怒氣衝衝帶人前往的訊息,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沉吟道:“千浪閣覆滅不久,我界東南方勢力尚未完全洗牌,各方魚龍混雜。
柳還空雖然只是一個界者,但他代表的是我弱水宗的顏面,在新拓之地被殺,此事恐怕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當機立斷:“衛長老此行怒火攻心,恐有失察。備舟,本座親自去一趟,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在我弱水宗頭上動土。”
“是,宗主!”弟子領命,迅速退下安排。
雲逝水起身,望向丹霞城的方向,心中總有一絲不安在縈繞。
與此同時,丹霞城,望江樓外。
衛木川怒髮衝冠,根本不給葉春風和燕相逢任何辯解的機會。
他一步踏出,屬於界使大圓滿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如同實質般的山嶽,狠狠朝著酒樓二層的雅間陽臺碾壓而去!
“咔嚓——!”
本就搖搖欲墜的陽臺木欄再也無法承受這股巨力,發出一聲刺耳的斷裂聲。
下一瞬,整個陽臺連帶著上面的酒桌、杯盤以及葉春風和燕相逢二人,一同朝著下方街道墜落。
碎裂的木屑與翻倒的酒菜四散飛濺。
衛木川身形懸浮半空,居高臨下,眼神冰冷,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就是你們兩個小畜生,殺我愛徒柳還空?”
燕相逢在墜落過程中勉強調整身形,落地時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那股龐大的威壓如同無數看不見的鎖鏈,緊緊纏繞著他,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扼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
然而,葉春風卻與他截然不同。
在陽臺崩塌的瞬間,他彷彿只是隨意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落地之時,那張楠木酒桌竟穩穩當當先他一步著地,而他則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安然坐在椅子上,彷彿只是從二樓換到了一樓繼續飲酒。
桌上的酒壺和他的酒杯甚至都沒有傾倒。
他恍若未覺那驚天動地的威壓,神色自若地放下手中剛剛接住的酒杯,杯中酒液僅是微微一蕩。
葉春風抬眼看向空中的衛木川,語氣淡然地開口:“老頭,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們殺了他?他,是自己打死了自己。”
衛木川見葉春風在自己的威壓之下,竟能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連衣角都未曾凌亂,心中猛地一凜。
此人絕不簡單!定是隱藏了修為!
他先前感知掃過,這青衫小子不過界徒前期的微末修為,那藍衣小子也才界徒後期。
如此修為,在他界使大圓滿的威壓下,本該如螻蟻般匍匐在地,連呼吸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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