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深坑的方向,屈指一彈。
一道勁氣,一閃而逝。
深坑底部,凌寒劍那殘破的身軀猛地一顫,眼中最後的神采徹底黯淡下去,生機斷絕。
冰霜劍宗宗主,半步神王凌寒劍,隕。
整個冰帝閣,瞬間安靜。
所有目睹了這一切的生靈,都彷彿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原地,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韓凌軒跪坐在廢墟之上,怔怔地看著地上柳問天和韓天嘯的屍體,又看了看那深不見底的巨坑。
父親的血海深仇,二叔的背叛,柳家的追殺,那座壓在他心頭數百年,讓他日夜不得安寢,甚至連做夢都是一片血色的巍峨大山。
就這麼……沒了?
在他眼中,如同天塹鴻溝,永遠無法跨越的仇恨,對於這位前輩而言,似乎真的只是一件抬手就能辦到的小事。
巨大的不真實感與復仇之後無盡的空虛,瞬間將他淹沒。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只是呆呆地跪著,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
而在遠處那死寂的人群中,一名身穿樸素麻衣,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廢墟中央那道孑然而立的黑衣身影。
他的眼神,不像周圍人那般充滿了恐懼與駭然,反而帶著一種審視與評估的冷靜。
若是有人能看穿他的眼瞳深處,便會發現,那裡,正有一枚微小的,散發著聖潔光輝的太陽印記,在緩緩旋轉。
他沒有久留,只是將葉春風的樣貌與剛才那無可匹敵的一擊,深深烙印在腦海中,隨後便悄無聲息地轉身,匯入驚恐的人潮,消失不見。
……
冰霜城的天,塌了。
往日里繁華喧囂,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死寂得如同一座鬼蜮。無數修士與凡人躲在屋中,透過門窗縫隙,用最驚恐的目光,望著那片化為巨坑廢墟的城中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冰霜劍宗宗主,半步神王凌寒劍,隕落。
這個訊息如同一場無法抵禦的瘟疫,在短短半刻鐘內,傳遍了全城每一個角落,擊碎了所有人心中那座名為“無敵”的信仰豐碑。
葉春風與韓凌軒並肩走在空曠的街道上,他們的腳步聲,是這片死寂中唯一清晰的聲響。
城門近在眼前,守城的衛兵早已不知所蹤。
韓凌軒停下腳步,轉身,對著葉春風深深地,鄭重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前輩,此番大恩,凌軒沒齒難忘。若無前輩,我早已是冢中枯骨,血海深仇更是永無得報之日!”他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敬畏,“此後,凌軒願為前輩做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壓在心頭數百年的大山一朝被夷平,他沒有復仇的狂喜,只剩下無盡的空虛,以及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如同仰望神明般的崇拜。
“起來吧。”葉春風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我幫你,只是順手。你的仇人要殺我,我便殺了他們,僅此而已。”
”?算打麼什有你,來下接“:道問,軒凌韓著看他
”。棄放能不我,願的後最親父是這但,茫渺希然雖……然雖。叔叔找尋續繼想輩晚“:代取所定堅抹一被又快很但,然茫一過閃上臉,起站上地從軒凌韓
。頭點了點風春葉
”。吧別分此在便我你,此如既“
。旅之親尋的主魄落個一與參再趣興有沒他,盡已分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