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身後那道已然死去多時,任然死死護著懷中嬰兒,保持著向前奔跑的醉道人。
那破敗的道袍,猙獰的傷口,以及懷中那被微弱靈光守護,對外界驚天變故毫無所覺的嬰孩……
這一切都像一根根尖刺,紮在凌宇的心頭。
明明才分開兩年時光,再見卻是陰陽兩隔。
他緩緩轉回頭,星辰面具下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刺向白麵猿王、蠻古巨象和那黑袍人。
“你們殺我人族修士,追殺我人族嬰孩……”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蘊含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震得數萬妖族氣血翻騰,神魂顫慄!
“……你現在告訴本尊,與本尊無關?!”
最後四字,如同實質的戰錘,狠狠轟擊在每一個妖族的心頭!
白麵猿王被那恐怖的殺意逼得後退半步,臉色更加蒼白,但還是硬著頭皮尖聲道。
“星尊!”
“休要逞口舌之利,那散修盜取我妖族聖物,罪該萬死!”
“他懷中的嬰孩更是他的孽種,死不足惜。”
“此乃不死不休之大仇,你星空山真要為了一個賊子,與我億萬妖族開戰嗎?!”
蠻古巨象也踏前一步,大地隨之震顫,它鼻息噴吐著白霧,聲音沉悶而威脅十足。
“星尊,你雖強,但終究只是一人!”
“我等身後乃是整個妖族,今日你若執意包庇,他日我妖族大軍必踏平你星空山!”
黑袍人則陰惻惻地補充道:“星尊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
“為了一個散修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賭上你辛苦建立的基業和無數追隨者的性命,值得嗎?”
“現在離去,我以心魔起誓,今日之事,絕不會有半分訊息洩露出去。”
凌宇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威脅與“勸誡”,周身的氣息卻越來越冷,越來越沉。
“起誓?”
他的目光猛地鎖定那黑袍人,還有他身後的那些混在妖修當中的人族,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下。
“藏頭露尾之輩,身為人族,卻與妖族沆瀣一氣,追殺我人族同胞與弱小嬰孩,更是畜牲不如!”
“如此卑劣之人,也配在本尊面前起誓?”
這一番話,義正辭嚴,直指本心,將黑袍人釘在了人奸的恥辱柱上!
黑袍人身形一顫,在凌宇的目光下彷彿被看穿了所有偽裝。
這時,凌宇又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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