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俞紅豆下山正好就是南泉眼邊兒,她娘端著一盆洗好的魚往回走,急忙上前招呼。
“怎麼了?!”許氏見女兒從山上狂奔下來,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裡的魚盆扔了。
“你看!”俞紅豆把狗往她娘眼前一送。
許氏上下打量女兒,看她沒事兒才舒了口氣,就差點叫送到眼前的黑糰子送走,定睛看過去才發現是條小狗,不禁發出疑問三連。
“這啥?狗?哪來的?”
許氏比俞紅豆的活動範圍大,對村裡的情況瞭解自然也多,至今村裡常見的也就一條大黃狗,是村尾獵戶劉大叔家養的。
“那邊土地廟跟前撿的,娘它要餓死了。”俞紅豆著急,小狗已經睜不開眼睛了。
“走,回去,娘給它盛點米湯先喂喂看。”許氏也看出來了,急忙帶著女兒往回走。
母女二人腳步匆匆的回到熱鬧的新宅,俞紅豆震驚的發現房子的圍牆竟然已經蓋起她那麼高了。
“二嫂,我盛點米湯出來,紅豆撿了個小狗。”許氏把魚放到灶臺,跟守著灶臺的妯娌打了一聲招呼,拿小碗盛了一碗米湯。
米湯太燙,俞紅豆找了個淺盤,米湯涼水各一半的兌了一點,放到小狗跟前。
小狗有氣無力的哼哼兩聲,抽著鼻子聞了又聞,然後像垂死夢中驚坐起似的,爬拉著四條小短腿就衝到盤子跟前,吧嗒吧嗒的狂吃起來。
“能吃食就沒事兒。”許氏也緊張,見小狗吃得香才鬆口氣。
“哪來的狗?”在灶臺邊上幫忙的孫氏和張氏也一臉疑問,村裡有狗下崽了?
兩個伯母的聲音太大,頓時把臨近灶臺的幾個人給吸引過來了,沒一會兒,在場的人就都知道這家主的女兒在土地廟門前撿了一隻小狗崽。
“好好,燕落旺門,狗進家富,這狗來的好啊。”俞老爺子看到狗特別高興,嘟嘟囔囔的唸了好幾句吉祥話。
俞紅豆不明白狗進家富這話是怎麼來的,不過也著很高興就是了,她爺都這麼說,這狗必定是能養了。
俞三郎過來看看,有些疑惑:“這狗瞧著不像咱們本地狗啊。”
於是又盤問了一遍,聽了女兒的回答,心裡不禁有些疑竇,但此時不是追究的時候,只教訓女兒不許再自己瞎跑。
“我瞧著倒有幾分像西夏的獒犬,老爺您有所不知,前前縣太爺最愛犬,我年輕時曾跟著我爹為太爺建造狗舍,對其中幾條狗印象特別深。”泥瓦匠劉老爺子一臉回憶。
他們建那狗舍就是因為縣太爺的一條愛犬生崽,結果狗舍還沒建完,那大狗難產了,氣得縣太爺非說是他們蓋的狗舍不好,錢都沒給就把他們給趕出來了。
俞紅豆聽了老爺子講起前因後果,心裡吐槽,這可不得印象深刻麼,不過獒犬是她想的那個獒犬嗎?
俞紅豆低頭瞅瞅還在舔盤子的小狗,跟印象中的藏獒對比了一下,好像……毫不相干啊。
“既然叫我女兒撿到了,就是緣分,管它什麼品種,只要不咬人就行,狗來富,寓意也好,正好留下給我女兒做伴。”俞三郎大手一揮,毫不在意的決定了狗的去留。
他才不管什麼品種呢,狗這玩意兒忠心,往後能跟在女兒身邊也挺好,孩子天天拘在家裡肯定是不行,放出去也不放心,有個狗好歹有事兒能叫喚兩聲。
村裡這麼點兒大,狗叫兩聲,任是誰都得出去瞅瞅。
俞紅豆得了爹的話,頓時見牙不見眼,給空盤裡又添了點粥水,煩惱該給小狗取個什麼名字好。
旺財來福這些是挺吉祥也順口,但她不敢啊,在場叫來福叔的就倆,誰知道有沒有旺財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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