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帝家中只剩下老少,饒是留下有人手保護,也被衝擊的不輕。
這邊還沒緩過勁兒,城中有人鼓動百姓鬧事,直衝城中富戶鄉紳,要糧要錢還要命。
天災人禍集結在一起,便是家中奴僕甚多,也遭了大罪,安和帝的母親便是因此受驚而一病不起。
俞三郎收回思緒,決定回去就先把這件事跟安和帝說了,他現在的表現就應該是對安和帝的身份有猜測,但不敢肯定那波人。
不然能叫譚家三個公子叫祖父且這樣親暱的人,他還聯想不到,就不是藏拙而是露蠢了。
這邊許家兄弟的表現卻對了譚蒙驁的胃口,他母親是嫡長公主,父親是譚家人,從小身邊就沒少過趨炎附勢的奉承人。
家教使然,譚蒙驁不會像看螻蟻一樣看待這些阿諛之人,但也沒看在眼裡過,通常他很煩這些人說話,大多時候不屑理會他們。
眼前的許家兄弟卻有點不一樣,他們的言行表現,讓你明知道在捧著你,卻有種被當做朋友相待那種捧。
如果俞紅豆知道譚蒙驁的想法,肯定會啐他一口,這不就是賤骨頭。
此時此刻的俞紅豆關注點根本不在許家兄弟身上,譚燕臨正在安和帝背後給她遞紙條。
“想不想去樓下問問那說書人?”譚燕臨拿著的是擺在包間裡當裝飾的紙筆。
“問啥?”俞紅豆接過譚燕臨手裡的毛筆畫了個問號,忽然想起好像問號這個標點還沒問世。
“問問還有別的線索麼。”譚燕臨回。
俞紅豆看了一眼還在跟許家兄弟嘮嗑的譚蒙驁,一臉無趣但目光深沉的盯著許家人的譚狼曋,略微點了點頭。
這場鬧劇因她跟爹而起,可道歉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人想起他們。
還不如跟譚燕臨出去轉轉。
俞紅豆扯了爹爹的袖子一下,指了指譚燕臨,又指了指門。
俞三郎看了譚燕臨一眼,見他頷首,知道對方會看顧女兒,也就放心的讓她跟著去了。
對於譚家這三個公子,俞三郎沒什麼不放心的,且不說他們身後跟隨的護衛,就他們自己本身身手也不差。
兩個人的動作,其實沒有瞞過在場的所有人,饒是安和帝背後的小動作,他也清清楚楚,所以二人出去也不是偷偷摸摸,而是正大光明。
譚蒙驁看著弟弟出去,還沒覺得有啥,畢竟茶喝多了得方便不是,但是看到俞紅豆也出去,臉上就帶了一絲疑惑。
譚狼曋正準備抬腳跟出去,卻叫他的好七哥一把給拽住了:“你和俞三叔是事主,便一起瞧瞧他們的賠禮吧。”
譚狼曋沉默的看了一眼七哥,再看看已經關閉的房門,無語的停住了腳。
“這可抬舉我了,本是一件小事,都是女孩家家,打鬧幾句罷了。”俞三郎推脫,不肯擔這個事主的身份。
人家顯然就是奔著譚家人來的,禮物說不得都是特意給譚家幾個公子定製的,他算哪盤菜。
“七哥,你是想與他們做個和事佬麼?”譚狼曋看著自家七哥,眼神里都是嫌棄。
羅裡吧嗦的說了半天,結果正題一句沒有,自己的身份反倒暴露了,他懷疑自家七哥被下了蠱了。
七哥怕是忘了吧,事因在對方找事兒,俞紅豆為父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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