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銀幽識這樣一位資深純正且已然掌握自身‘器’的使徒如此赤裸裸的打量著,說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可東方凜面上卻仍毫無懼色。
縱使‘回溯懷錶’次數消耗已然過半,甚至在多個方面顯露頹勢,可其仍具有足夠容錯。
大不了,這條命給他就是。
“我此刻雖為普通人之身,但我可以幫你們啃下那些你們以往啃不下的高難目標。”
“哦?”銀幽識聞言忍不住抬眸。
可就在東方凜準備開口繼續的時候。
“算了,不用說了,我相信你。”
東方凜陡然一個激靈。
不是因為銀幽識的話語。
而是——
一隻胳膊,不知何時搭在了他的肩頭。
他回頭一看,銀幽識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畔。
往前一看,銀幽識仍坐在椅子上。
“不好,分……”東方凜猛然反應過來,可這一切似乎已為時過晚。
東方凜身體顫抖了一下,話音戛然而止,整個霎時間僵硬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東方凜除卻思緒還是自己的,其他的一切已然完全無法掌控,甚至連眼珠因長期睜眼而過度乾澀的痛苦都無法緩解。
他很清楚,這就是銀幽識的‘同化’。
而在這樣的狀態下,他只能眼睜睜望著前方,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銀幽識緩緩走了過來,看著自己緋色的衣角逐漸鍍上銀色……
銀幽識緩緩走到他的面前,面上綴著笑意。
他說:“你在想……”
“好了。”一道聲音陡然插入進來,與之一同而來的,還有一股無法描述的冰冷,僅是被那淡灰色的氣息輕輕拂過,東方凜便感覺到自己好似連靈魂都要凍結了。
而作為那迎面而來灰色氣息的主要目標,銀幽識要面對的是濃郁到近乎在空中滴落出來的龐然灰色霧氣。
銀幽識的本體下意識向後躍步。
可他那感染微生物形成的分身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被那灰色吐息僅是輕輕一掃,旋即當著東方凜的面,銀幽識的分身便肉眼可見的枯朽、老化……甚至沒有一滴鮮血掉落,他整個人便就地化作了一副慘白的骨架。
“呲,雖然我的分身不值錢,但這樣隨意的殺死,也不好吧?”銀幽識‘漬’了一聲,也不在意方才白鄂九對他的動手,就那麼大大方方重新坐在了那張椅子上。
“別在意,我剛才不是想對你動手。”他重新扭過頭看向東方凜:“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現在一介普通人之身,為何能夠說出這樣的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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