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鬼影再震，一道聲音無端盪漾開來。
“字面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在座各位，哪位不是引領了一個時代的存在？”
“可憑什麼，憑什麼我等到了今日，連一縷清晨的陽光都看不得？”
“憑什麼我等只能猶如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留在這裡！？”
瘦長鬼影越說越激動，身軀之上原本穩定的陰影宛如蒸騰的沸水般起伏不休，陰影悄無聲息間瀰漫開來，覆蓋了辦公室的每一處。
霎時間，周圍的牆壁、桌椅，燈光……一切都好似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濾鏡，渲上了一縷名為‘腐朽’的光彩。
偌大辦公室中，能留下原本色彩的，竟僅有端坐座位之上的其餘五人。
可奇怪的是，同為因情緒導致的能力暴走，無瞳老人卻並未像是之前面對焦炭人那般強壓喝令其強制冷靜下來，僅是扭過頭看向了他。
那雙無瞳的眼緩緩睜開，本該血肉模糊的眼瞳之中，卻是露出了兩個乍一眼看過去好似兩道幽邃無比深淵般的黑洞。
沒有絲毫的威壓。
可在此刻起，作為被那雙無瞳雙眼盯住的目標，瘦長鬼影卻陡然一個激靈。
是啊，縱使在座的各位都是引領了一個時代，抗擊無數神降子的人物…可無瞳老人所引領的時代——還在他們之前！
超凡中，古老和強大可以直接畫上等號！
霎時間，籠罩整個房間的陰影剎那消散了。
可無瞳老人並未挪開‘目光’。
他仍望著瘦長鬼影。
瘦長鬼影倒也並未像是之前的焦炭人那般不堪。
在座的各位單獨拿出來雖每一位都不及無瞳老人，可在他瘦長鬼影的時代，無瞳老人可並未完全銷聲匿跡！
縱使不敵，可他未必也就無法稱量一二了！
可不同於之前面對焦炭人那般在其能力收斂後默不作聲扭過頭去，這次，縱使瘦長鬼影已然收起能力，可無瞳老人那雙黑黢黢深不見底的‘瞳’卻仍舊望著他。
因為……
乍一看過來，瘦長鬼影方才那番話似乎十分符合他們的身份、地位、處境。
乍一聽著，貌似也沒什麼問題……
就有鬼了！
在座的各位處境固然同他所說的一致。
可不要忘記。
能夠進入此處，並一直留到現在的……無一例外，全都是在得知了現在人類與神只處境後自願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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