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那月白華瞳中年人出現的瞬間。
‘羊毛地毯’的中央,原本崎嶇不平的地板忽地向上抬升,龜裂的地板在抬升的途中被下方湧來的泥漿所吞沒。
待得地板終於抬升到約莫半人高之時,整個抬起的方方正正的地板已然如同頗為正式的桌臺般表面光滑如鏡,矗立‘羊毛地毯’的正中央。
不過也正在那桌臺升起的剎那——
周邊與之一同還接連升起了幾張椅子。
而一張椅子之上,儼然不知何時出現了位有別於月白袍中年人的身影。
那人看上去比月白袍中年人還要大些,可身材卻一點也沒有老年人的削瘦,反倒像是正值壯年般無比敦實。
他穿著一件土黃色長衫,袍面上繡著地圖般的紋路。
面龐好似長期經受太陽的炙烤,近土黃的皮膚上顯出些許長期太陽照射的黝黑。
他一齣現,那穿著月白袍的中年人面上表情頓時變了變,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徑直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可伴隨著他的入座,這石臺周圍,空餘的第三張椅子上,倏忽泛起點點光輝。
那光輝極為微弱,像是星夜裡的螢火蟲,卻又好似漫天繁星。
閃爍,閃爍……
“嗡!”
一次明滅,最後一位‘客人’終於到齊。
那人在三人之中最為年輕,看上去只有約莫三十歲左右,長髮披肩,五官精緻,若是有認識的人在此,或許還會驚呼這是某某國際巨星……然而巨星的表皮之下,此刻的他,方才展露出最為真實的姿態。
他穿著一件深藍近黑的長袍,袍面上綴著無數細小的光點,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閃爍,像是一片明滅的星空。
他是三人中面部表情最為繁多的。
自出現起,他的臉上便點綴著亙古不化的笑意。
但笑意卻並非善意。
而是更近似於居高臨下的玩味。
並且伴隨著此刻三人全部到齊,某種詭異的氣氛也在悄然間蔓延了開來。
年紀最大的老者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總是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可若是仔細看過去,卻也能在他的眼中看見另外兩人的身影……很顯然,這位老者並非他所表現得那般無慾無求。
四十多歲的月白袍中年人始終冷著臉,眼中居高臨下的傲慢毫無掩飾。
至於最後的年輕人更是演都不演了。
三個人互相看不順眼……但這很正常。
因為他們就是這片大地上最為強大的三大宗教——世界、滄月、繁星!
而同為此世最強宗教之一,世界、滄月、繁星三大神教在青山區明爭暗鬥了十幾年,彼此之間搶地盤、搶信眾、搶超凡資源……毫不誇張地說,此時此刻站在這裡的每一位手上都沾著對方神教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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