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對著元仙兒拍胸脯,豪氣萬丈的說要去投軍,將來做個大將軍。
讓元家人再不能瞧不起他與她。
他曾經也有一顆積極蓬勃,光明萬丈的紅心。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元爾雲都忘了。
他淚流滿面,連連搖頭,
“不,流放的路上太苦了,這些年太苦了。”
“你與元錦萱一樣,都有這樣不得已的藉口。”
元仙兒伸出手,那張宛若慈悲觀音一般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殺意。
她狠狠的推了一把元爾雲,
“可你們被流放,難道是我造成的嗎?”
“憑什麼殺了我,還要我理解?”
元爾雲的世界天旋地轉。
他從高高的城牆臺階上,翻滾著跌落。
最後重重的摔倒在最底下。
他顧不得賢王的大事,也顧不得追究元仙兒是人是鬼。
他急切的想要解釋。
他想說,其實第二天,他就派人下懸崖,想要找回元仙兒。
他也曾心懷僥倖,說不定仙兒沒有死,她會被他救回來。
只是因為懸崖太陡峭,太高。
他的人沒有下到崖底。
他也沒有堅持到最後。
他是於心不忍的,他有過於心不忍。
“對不起,原諒我吧,我,我其實......每年都會給你上香。”
元爾雲躺在牆根下,看著高高的城牆上,冷漠站立的人影。
他的眼角落下了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