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長安放下了手中的筆,偏頭親了親懸在她臉側的黑玉赫。
一人一蛇的相處,格外默契。
紀長安走出外室,嫋娜坐下,立春立即端著一隻玉盆上前。
紀長安淨了手,又從驚蟄的手裡拿過團扇。
待她坐定,才將目光落在周大娘子的身上。
此時天已黑了,周大娘子站在原地,也沒人讓她坐。
她就一直站著,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見紀長安的目光落過來,周大娘子才福身請安,
“見過大小姐。”
別看周大娘子表現得這般雲淡風輕。
實則內心已經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前幾日她在風雨樓,也遠遠的見過一次大小姐。
白日里看大小姐,遠不如晚上看的那般,讓人驚豔。
大小姐的眼角,畫著一朵蛇形花鈿。
將一個原本單純大方又端莊的千金小姐,染上了一抹瑰麗的豔色。
這世上哪能有這般絕色的姑娘?
“還回風雨樓嗎?”
紀長安的聲音冷淡,帶著上位者的威儀。
周大娘子急忙跪了下來,“求大小姐收留。”
這紀府裡頭,已經遠不如以前。
這是周大娘子被紀淮帶回來之後,才悄然發現的。
整個紀府,守著前門的,雖然還是以前那幾個小廝。
可是藍衣和紫衣會武,早已經揍過好幾頓那幾個小廝。
她倆把那幾個小廝揍得服帖,牢牢把控著前門。
也就是說,任何要進紀府的人,都必須得通報大小姐。
至於後門,大小姐沒有派人守著。
無所謂,紀長安讓有心的人進來。
進來的人,要麼找紀淮,要麼是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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