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幾日忙著應付白鶴樓的錢掌櫃娘子、添香和風雨樓的周大娘子。
都沒仔細的照過銅鏡。
今日得閒,仔細一看她這眼角,怎麼還多了一朵花鈿?
這朵硃紅色的花鈿,看起來好似一條盤踞的蛇。
紀長安抬起白嫩的手指,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的蛇形花鈿。
根本擦不掉。
黑色的蛇腦袋,趴在她的鎖骨上,正閉目養神。
它微微的睜開血紅色的豎瞳,瞧著它的女人正在欣賞她眼角的君夫人權柄印璽。
黑蛇吐了吐蛇信子,又懶洋洋的閉上了眼。
紀長安沒有注意,就在她的手探上那朵花鈿時。
身邊的赤衣和青衣已經跪了下來。
院子裡,紀府中,帝都城裡,大盛朝中,乃至整個九州......
有的人虔誠跪下。
有的人茫然的看著那些突然跪下的人。
好像這些突然下跪的人,收到了某種感召般。
奇奇怪怪的。
紀長安正在銅鏡前,琢磨著這奪花鈿,跟上回蛇君咬了她一口。
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她放下了手指,左看右看,越看眼角的花鈿像一條盤著的蛇。
在帝都城裡,不少女子都會往自己的眼角,或者是眉心點花鈿。
可是不是花兒,就是蝶兒的。
哪裡會被自己畫一條蛇在眼角?
紀長安想著要遮掩一下。
她拿起一盒小珍珠,從中找出一粒最小的,貼在花鈿蛇腦袋的嘴邊。
不知道她這是什麼趣味,總覺得這圖案讓她有些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