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長安還沒有起。
她躺在微涼的男人懷中,腦後枕的是黑玉赫的手臂。
錦被中,兩具身軀糾纏,肌膚相貼的觸感,讓紀長安緩緩的清醒。
緊接著酡紅了臉頰。
她抬頭,看向抱著她的黑玉赫,他雙眼緊閉,五官陰柔俊美如畫一般。
聽說,那方面不行的太監,渾身都是一種陰柔的氣質。
這氣質方面倒是與黑玉赫對得上。
但黑玉赫的陰柔,與太監的陰柔不同。
他就是長得好看,五官很細膩,但又不顯娘氣。
仔細的看,或許是因為天生上位者的關係,將他的陰柔氣質,又沖淡了幾分。
更顯得斯文儒雅,清貴不惹塵埃。
所以他變成個書生,這身份與他的氣質就很契合。
也是阿爹所喜歡與滿意的那種人。
紀長安偷偷的伸出光潔的藕臂,想要捏一捏黑玉赫的鼻子。
她覺得,這個妖孽就與元錦萱一般,把紀淮的喜好都參透死了。
元錦萱當年也是這樣,知道紀淮所喜歡的是怎樣一種人。
所以才讓聞夜松也扮演成一個讀書人。
這麼多年,聞夜松盡心盡力,甚至不惜盜用他大哥的詩詞。
也要讓自己成為一個才華橫溢的書生。
時間長了,恐怕連聞夜松自己都忘了,他曾經是怎樣的一個人。
可是黑玉赫似乎不用扮演。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種骨子裡透出來的氣質。
穿上錦衣,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君上。
穿上書生的長衫,他也能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要去考個狀元。
狀元?
紀長安又覺得滑稽,嘴角露出了一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