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婆佈滿了疤痕的臉上帶著淚,把親手做的小老虎送到了紀長安的面前。
青衣生氣的說,“都說了,讓你別靠近大小姐,你怎麼就是不聽?”
一旁立著伺候的立春,立即拉了青衣一把。
她戳了戳青衣的額頭,又微微的搖了搖頭。
青衣不懂,她看不出來。
其實大小姐根本就是嫌棄啞婆,才不讓啞婆靠近的。
雖然立春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人類的感情都是互通的。
她知道大小姐對啞婆有些不一樣。
青衣懵懂的回頭,望著立春姐姐。
又見大小姐伸出手,接過了啞婆手裡嶄新的小老虎。
這是啞婆自己做的。
她知道大小姐身上穿著的是萬金難求的月麟紗,頭上戴著的是價值連城的珠翠。
她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大小姐。
甚至她自身難保,連僅剩下的一點尊嚴都沒有。
一路乞討、哀求,靠著一個孩子的幫助才能走回帝都城。
她一無所有,也不配擁有任何。
可是她真的好想好想為大小姐做些什麼。
很想,很想。
紀長安看著手裡的小老虎,針腳細密,上面繡著很多彩色的“福”字。
這個啞婆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知書達理,秀外慧中的女子。
她究竟為什麼淪落成了這樣?
紀長安的眼淚,一顆一顆的落在手裡的小老虎上。
淚水泅溼了手裡的線條,她的心,在這一瞬間痛的好像呼吸不過來。
“下去吧。”
紀長安低著頭,吩咐青衣和赤衣把滿眼都是憐愛的啞婆帶下去。
她哭著朝紀長安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