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立刻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也從不曾真真切切地為雨水準備過,他要遠行的衣裳與吃食。
想到他們夫妻沒做幾載,就要選擇分離,立春眼中的眼淚又多了一些。
幾乎看不見路。
等到雨水安全了,再從深山荒漠之中出來。
那個時候,只怕她早已經不在了人世。
她或許已經老死,又或許已經病死。
也有可能會活著再一次見到雨水。
但那個時候她只怕已經白髮蒼蒼,早已經沒有了如今的容顏。
這一去便是生離死別,立春明白。
“往後你自己過活要好好的,別再傻乎乎的被人騙銀兩了......”
她一邊拉著雨水走,一邊哭著交代。
這輩子立春只有過兩次這樣的撕心裂肺。
一次是她被阿孃賣了。
當天晚上,買了立春的米婆子就要帶著她上帝都城來,尋戶好人家。
立春求著米婆子讓她回去見一見阿孃。
但是等她回到了她從小長大的那個院子,迎接她的卻是阿孃裹著一卷草蓆的屍體。
立春這才明白,自己長大了,到了接客的年齡。
有許多嫖客都盯上了她,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阿孃之所以堅定的要把她賣掉,是因為阿孃知道自己的時日已經無多。
她怕自己死了之後再也護不住立春了,所以草草的就將立春賣給了米婆子,甚至事前都沒有與立春說好。
立春永遠都記得阿孃賣了他的那一天,阿孃跪在地上給米婆子磕了三個響頭。
苦苦的乞求米婆子為立春找一戶好人家。
那一個晚上,立春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死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