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真相一直都很殘酷。
紀長安抿了抿唇,等她被抱入了茶舍,才吩咐跟進來的立春,
“看著她,等我阿爹來了,將他引過去。”
立春應了一聲。
所有留在茶舍外的下人們,都牢牢的盯著元仙兒所坐的那輛馬車。
紀長安則被抱入了茶舍的包廂,由黑玉赫親手伺候著喝靈藥。
“寶寶,終於捨得對你阿爹下手了?”
黑玉赫小口小口的喂著她,狹長的眼中都是疼惜。
看寶寶這些日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懷孕是很辛苦的,還好他不容易有子嗣。
這一胎往後,再不會讓寶寶生了。
紀長安微微的嘆了口氣,
“總不能一直瞞著他。”
她對阿爹,從來都沒想過要仁慈。
關於真假元錦萱的事,紀長安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隱瞞阿爹。
她就像是在給阿爹剝洋蔥,一層一層的撕開了真相。
每一層都能讓阿爹痛徹心扉。
但剛等阿爹緩過氣來沒多久,紀長安又會給予阿爹一個更為沉重的打擊。
而現在,最後的真相終於要來了。
紀長安心中很冷,又有些別樣的複雜。
她希望阿爹與元仙兒都能好好兒的活著,平安,健康,長命百歲。
但同時,她在心中又矛盾的怨著他們。
這是上輩子,她被欺辱了一輩子所烙印下的,深入骨髓與神魂的怨。
根本無法化解。
這對她不公平。
明明是他們這一代人的恩怨情仇,卻牽扯上她一生孤苦無依。
又不是她願意來到這世上的,憑什麼他們拍拍屁股就能死。
卻要留下她被迫與身周的豺狼虎豹周旋,被他們欺騙,被他們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