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間,山風突然捲來一縷熟悉的龍涎香。餘笙唇角微揚,果然聽見樹後傳來少年清亮的嗤笑:"花喆,平日裡耀武揚威,這會兒也會有這麼狼狽的一面?"雲隱身著銀絲繡雲紋的月白錦袍,腰間九節玉鞭隨著步伐輕晃,活像只開屏的孔雀。他的肩頭蹲著一隻通體赤紅的火鳳,正用尖喙梳理彼此羽毛。他身後跟著同樣白衣勝雪的雲家侍衛。
黑袍首領的獨眼猛地收縮,顯然認出雲家少主身份。餘笙趁機往雲隱方向努努嘴,眼含促狹:"幾位好漢,雲家世代絕學《幻影流光步》就在他身裡,還有能瞬移千里的虛空符——殺了他,你們十年都不用再幹搶劫的勾當了。"
雲隱的火鳳突然發出尖銳鳴叫,震得黑袍人手中武器嗡嗡作響。他氣得跳腳,玉鞭"啪"地甩在地上:"花喆!我前段時間才給你帶了醉仙釀!"君墨適時補上一劍虛影,劍尖擦著雲隱耳畔掠過,驚得他後退三步:"雲少主既來相助,不如先清了這些雜碎?"
“好呀,花喆,君墨既然你倆不仁別怪本少主不義。”雲隱氣憤的說著,轉頭對黑衣人討好的說道:“諸位大哥,穿紅衣服那個是花家少主,墨色衣服那個是君家少主,你們可千萬不要客氣,他倆的寶貝更多。尤其是花少主,他可是花家的命,抓住他就相當於抓住了整個花家的命脈。”
雲隱像機關槍一樣“嘟嘟嘟”的一個勁說,聽的黑一人一愣一愣的,越想越不對勁,隱世三大家族的少主都在,他們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花溪一臉無語的看著那個不著邊際的雲隱:“雲少主你還真是……”一言難盡。
雲隱挑眉打斷花溪,玉鞭卷著風纏上最近的黑袍人脖頸,火鳳撲稜著翅膀吐出赤紅火球:"我這叫反客為主!"被勒住的黑衣人面色漲紫,掙扎間懷中掉出一枚刻著暗紋的令牌。
餘笙眼疾手快抄起令牌,瞳孔驟縮:"是幽冥殿的人!"話音未落,四周忽然騰起黑霧,數十名黑袍人從樹影中現身,領頭者面具上的骷髏眼泛著幽綠光芒。雲隱的侍衛迅速提劍上陣,玉鞭與長劍相擊,濺起的火星在黑霧中格外刺目。
"雲少主,把虛空符交出來!"骷髏面具人嗓音沙啞如砂紙,抬手召出一道黑色鎖鏈直取雲隱。火鳳尖嘯著撞向鎖鏈,卻被黑霧腐蝕得羽毛焦卷。雲隱臉色發白,踉蹌著甩出三張符紙,金光與黑霧相撞,炸出漫天碎屑。
君墨的劍刃泛起霜色,劍氣所過之處黑霧凝結成冰:"雲隱,你的符紙能撐多久?"雲隱咬著牙又掏出一疊符紙,指尖已被符咒燙得發紅:"最多半炷香!花喆,你不是會引雷術嗎?快!"
餘笙望著翻滾的烏雲,突然勾唇一笑。她掌心雷光乍現:"看好了——"話音未落,天際一道紫電劈下,正中骷髏面具人頭頂。黑霧在雷光中發出滋滋聲響,黑袍人們發出淒厲慘叫,化作青煙消散。
骷髏面具人狼狽後退,面具裂痕中滲出黑血:"原來...你就是預言中的..."話未說完,餘笙的雷鞭已纏住他咽喉,猛地一拽將其拉至身前。緊接著一道巨大的紫電直擊面具人,面具人在雷光中徹底湮滅,只留下一枚閃爍的黑色晶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