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聳肩攤手,紅色袖中滑落半截縛著紅繩的黑金匕首:“那咋辦?那老頭就怕我出去闖禍,看得那麼緊。”她指尖撫過刀鞘上的暗紋,眸光突然冷下來,“還有這一身的血脈,一開花家大門就會被發現。”
洛宇已經大喇喇地坐在主位,筷子如飛地掃蕩著盤中美食:“坐呀!可千萬別跟餘笙客氣?”即墨瑾斯文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宮煜則直接端起酒罈仰頭灌下,喉結滾動間,露出脖頸處性感的喉結。
餘笙環視一圈吃得酣暢淋漓的夥伴,突然放下筷子。燭火在她眼底跳躍,映得面容忽明忽暗:“傷都好了嗎?”皇甫兮滿嘴塞著糕點,含混不清地嘟囔:“放心吧!都好了。”其他人紛紛點頭,即墨瑾指尖輕敲著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今晚咱們去幹一票大的。”餘笙猛地抽出匕首,寒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今晚咱們一塊去滅了合歡宗,敢殺我花家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雲隱的下巴差點掉到桌子上,嘴裡的雞骨頭“噹啷”掉進碗裡。反觀其他四人,洛宇淡定地給自己斟酒,君墨慢條斯理地擦拭佩劍,宮煜甚至又夾了塊烤肉。
“你們一點都不驚訝?”雲隱指著眾人,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洛宇翻了個白眼,往嘴裡塞了顆水晶丸子:“切,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他的話讓即墨瑾輕笑出聲。
雲隱轉向始終沉默的君墨:“君墨,你也知道?”
君墨擦拭劍身的動作未停,劍尖挑起燭火,映得他眼尾的硃砂痣妖異非常:“知道。”
“那你不反對?”雲隱急得直跺腳。
皇甫兮抽空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醬汁:“放心吧,漂亮弟弟是從來不幹沒有把握的事的。”說完又埋頭對付起面前的靈食。
宮煜忽然開口,聲音像淬了冰:“餘笙不幹沒把握的事。”他摩挲著刀柄的動作頓了頓,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畢竟,我們一起做過的‘壞事’,可比這刺激多了。”
洛宇笑得前俯後仰,差點打翻酒杯:“雲少主,你就放心吧!這種事我們幾個最有發言權。尤其是宮煜,他倆一起不知幹了多少壞事了。”他的話讓整個屋子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唯有窗外的風,卷著暮色,將這場密謀悄然藏進夜色裡。
暮色如墨,漸漸浸透窗欞。簷角風鈴在晚風裡搖晃,銅鈴相撞發出細碎聲響,卻掩不住屋內此起彼伏的碗筷碰撞聲。幾人歪歪扭扭地靠在雕花檀木椅上,洛宇半癱在椅背上,雙手撐著圓滾滾的肚皮,連束髮的玉冠都歪斜了幾分,活像個饜足的孩童:"餘笙,真不是我誇,奶奶的手藝是真不賴。就說那道靈米釀的桂花糕,咬下去糯嘰嘰的,還帶著桂花的清甜,靈力順著喉嚨往下淌,渾身都舒坦!"
話音未落,皇甫兮指尖叩響桌案,指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要不是花奶奶用的都是上好的靈食,就你那舌頭能嚐出什麼好?"她丹鳳眼微挑,滿臉調侃,端起青瓷茶盞抿了口靈茶,茶香混著糕點甜膩在屋內氤氳。
洛宇撓著後腦勺嘿嘿直笑,耳尖泛紅:"靈食只是一方面,花奶奶做的確實好吃。"他說著說著突然坐直身子,目光掃過眾人,"花喆,想好咋出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