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主勁瘦的手緊緊攥著餘笙的手腕,絲毫不在意自己花白鬍須被晨風吹得凌亂。餘笙被拽得踉蹌兩步,哭笑不得:"爺爺,你花家主的形象不要了?你老要穩重,要英明神武。"
"少油嘴滑舌的。"花家主頭也不回,蟒紋錦袍下襬掃過青石板,"今個你說的天花亂墜,爺爺我也得把你看緊了。"他攥得極緊,餘笙試著甩了兩次都沒掙脫,只好蔫頭耷腦地跟著走。
洛宇故意落後半步,壓低聲音笑:"餘笙,你就認命吧,好好的做個乖寶寶。"話音未落,餘笙猛地回頭,眼尾吊起的弧度像蓄勢待發的箭。洛宇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卻見她突然勾唇一笑,那笑容讓他莫名發毛。
"洛宇,你皮又癢了?"餘笙轉著扇子逼近兩步。皇甫兮單手扶額,直接拆穿:"上次被按在地上打的人是誰來著?"這話讓洛宇瞬間打了個寒顫,想起上次切磋時餘笙輕飄飄一拳震碎青石的場景,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即墨瑾抬手擋住笑彎的眼,宮煜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這場景他們見過太多次。五人拌嘴間,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喧鬧聲。
千機閣朱漆大門前擠滿了人,各色門派服飾擠作一團。有人踮腳張望,有人舉著令牌爭執,此起彼伏的"讓讓"聲裡,不時傳來布料撕裂的刺啦響。每個進入大門的人都握著塊玄鐵令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花家主帶著眾人穿過擁擠的人群,袖口掃過旁人時,幾個想插隊的修士不自覺退開半步。他掏出懷中令牌往門側凹槽一嵌,沉重的銅鎖應聲而開。大門緩緩洞開的吱呀聲中,餘笙趁機抽回被攥得發麻的手腕,揉著手腕嘟囔:"爺爺的手勁又大了。"
走進千機閣,眼前的情景讓餘笙五人歎為觀止,撲面而來的是混著古木與硃砂氣息的厚重,三十六盞琉璃燈懸在穹頂,將青銅鑄造的北斗七星陣照得通體透亮。腳下玄鐵地磚刻滿晦澀符文,餘笙剛踏進去半步,符文突然泛起幽藍光芒,整座閣樓竟發出齒輪轉動的嗡鳴。
"這是..."即墨瑾話音未落,穹頂的北斗七星突然分離重組,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玄鐵巨龍,龍尾掃過牆面,露出暗藏的百寶格,每格都用金絲纏著泛黃的古籍。洛宇仰頭看得脖子發酸,突然"嘶"了一聲:"這要是塌下來,咱們不得被砸成肉餅?"
"烏鴉嘴!"皇甫兮抬手就敲他後腦勺,目光卻被右側牆壁吸引——那裡懸浮著數百個發光的陣盤,每個陣盤都在自行旋轉,刻著的古老符號連成光帶,在半空交織成不斷變幻的星圖。她忍不住湊近,髮間銀飾隨動作輕響:"這上古陣法圖...居然真的能運轉?"
即墨瑾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指尖在最近的陣盤邊緣虛點:"根據《天機錄》記載,千機閣每隔百年才會顯現完整的陣圖,但這些陣盤的運轉軌跡..."他話沒說完,陣盤突然爆出刺目金光,嚇得他往後跌坐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