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斜倚在斑駁的巨石上,指尖捏著塊金絲棗泥糕,慢條斯理地咬下一角。甜膩的香氣在潮溼的洞穴裡散開,她眯起眼睛望著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的大地熊,故意將糕點嚼得細碎:"大哥,這糕點吃多了,有點膩。"話音未落,他已經抽出腰間匕首,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刀花,"我倆把這隻大狗熊的肉刮一點烤烤吃。"刀刃折射的冷光掃過大地熊毛茸茸的腳掌,驚得這龐然大物踉蹌後退,撞得洞壁簌簌落石。
大地熊喉間發出嗚咽般的乾笑,熊掌不安地絞著身上的獸皮:"我的肉一點都不好吃!上個月剛摔進泥潭,渾身都是泥腥味!"它慌忙舉起前爪展示,指甲縫裡還沾著沒洗淨的草屑。
花羽往火堆裡添了根枯木,火星子噼裡啪啦濺起,映得他眼底笑意更濃:"熊的肉的確不好吃,很柴。"他慢條斯理地擦拭佩劍,劍鋒寒光掠過大地熊漲紅的臉,"去年在霧隱山獵過一頭,燉了三天都咬不動。"
大地熊如搗蒜般瘋狂點頭,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洞穴裡格外清晰:"對對對!我這皮肉又硬又酸,還帶著一股子羶味!"它突然扯下尾巴上的毛,急得直跺腳,"您看這毛都這麼粗糙,肉肯定更難吃!"
餘笙託著下巴,匕首在指尖轉出殘影,刀尖幾乎要貼上大地熊顫抖的肚皮:"沒關係,"他湊近時撥出的熱氣驚得大熊渾身發抖,"解饞就好。"洞穴裡的火焰突然暴漲,將兩人拉長的影子投在巖壁上,像極了狩獵的兇獸。
就在大地熊腿肚子直打顫,幾乎要癱坐在地時,花羽突然抬手按住餘笙握刀的手腕:“罷了罷了,看它這副模樣,怕是連油花都榨不出二兩。”他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劍鞘不輕不重地磕在大地熊腳邊,驚得大熊一蹦三尺高。
餘笙收回匕首,漫不經心地用糕點渣逗弄地上的甲蟲:“真無趣。”話音未落,洞穴深處突然傳來“轟隆”悶響,石壁上的苔蘚簌簌掉落。大地熊瞬間炸毛,龐大身軀條件反射般擋在兩人身前,喉間發出震懾性的低吼——這個動作做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護著“要吃它肉”的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有點眼力見。”餘笙挑眉,將最後半塊糕點拋進嘴裡,翻身躍上巨石頂端。她的目光穿透重重黑暗,落在洞穴深處泛著幽藍的裂縫上:“看來這山洞的秘密,還不止火焰蓮和珠寶。大笨熊,你要是能帶路找到寶貝……”她故意拖長尾音,指尖在神魔劍劍柄上輕輕叩擊,“說不定能免去皮肉之苦。”
大地熊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忙不迭點頭,連聲道:“我知道!我知道!東邊第三道石筍後面有暗門,之前黑豹不讓我靠近……”它突然捂住嘴,驚恐地望著餘笙,生怕這話又惹來殺身之禍。
花羽將佩劍入鞘,火光在他眼底跳躍:“那就去瞧瞧?”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還在發抖的大地熊,“要是敢耍什麼花樣,熊膽倒是一味不錯的藥材。”這句話讓大地熊渾身毛髮倒豎,卻又不得不強撐著帶路,龐大的身影在巖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與餘笙花羽的影子交織成詭異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