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緊張壓抑的氣氛中,餘君安滿眼希冀地看向餘笙,眼神中帶著一絲怯意和依賴,輕輕地說道:“二哥,老祖對我還是蠻照顧的。”她的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帶著一股別樣的溫柔。
餘笙轉過頭,看著小妹那滿是信任的雙眼,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溫柔的微笑。他輕輕地摸了摸餘君安的頭,寵溺地說道:“好,二哥知道了。”隨著餘笙這句話落下,那股強大的威嚴瞬間如潮水般撤離。原本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眾人,頓時感覺身上一輕,紛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大殿內漸漸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激烈的衝突從未發生過一般。餘笙看向餘君安,眼神中充滿了寵溺與縱容,溫和地說道:“君安,你想怎麼辦?儘管去做,你二哥有這樣的底氣讓你肆意而為。不管發生什麼事,二哥都在你身後撐著你。”餘笙的聲音堅定有力,給人一種無比可靠的感覺,彷彿只要有他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
餘君安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緩緩轉身,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赫連琛身上。她的眼神中沒有了曾經的愛意與眷戀,只剩下一片淡漠和釋然。“你我夫妻一場,也算是有過一段緣分。但如今走到這一步,我也不想再為難你。”餘君安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倆和離,辰兒歸我,從今往後,他就改姓餘了。從這一刻起,你我各不相干,橋歸橋,路歸路。”
說罷,餘君安從袖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和離書,遞給一旁垂手站立的侍女。侍女微微欠身,雙手接過和離書,走到赫連琛面前,輕聲說道:“請陛下按個血手印吧。”赫連琛此時痛苦地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一張口,鮮血便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湧出,順著下巴流淌下來,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滴答”聲。他的嘴唇顫抖著,眼神中滿是不甘與無奈,可身體卻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最終,還是侍女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在和離書上按了一個模糊不清的血手印。
餘君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這個曾經讓自己心動、為之付出真心的男人,如今如此狼狽不堪的樣子,心中卻異常平靜。彷彿過去的那些愛恨情仇,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赫連琛,你太心急了。在這場婚姻裡,你自始至終都懼怕餘家,更害怕我二哥的威名。”餘君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你急於擺脫我,擺脫餘家帶來的束縛,卻從沒想過,這樣倉促的決定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可是你不知道的是,當我察覺到你對我的感情早已變味,不再愛我時,我就已經想好讓二哥帶我走了。從那一刻起,你我之間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餘君安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望著赫連琛,繼續說道:“其實,你再等幾天,就可以徹底擺脫這一切了。可你偏偏在我二哥回來之前,迫不及待地立了什麼姬美人,試圖以此來對抗我二哥。你太異想天開了,你以為這樣就能挑戰餘家的權威嗎?你錯得太離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