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世矚目的雲巔之戰已經拉開了帷幕,舉辦地在象徵中州城的天璣臺穹頂之上展開,雲海之上的貴賓席終於露出真容。
右側世家座次如一幅暗藏玄機的棋盤:
當晨鐘第七聲嗡鳴撞碎雲靄時,九鸞鎏金馬車自天際緩緩沉降,車輦懸垂的花瓣帷幕無風自動,露出花家家主冷肅的面容。這位銀髮老者身著暗紋華服,指間轉動的赤金珠子泛著冷光。他扶著雕花車輦穩步落地,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爺爺,等等我!”
紅衣少年抱著臂晃悠著跟出來,墨髮用金冠隨意束起,指間把玩的焚天若扇“啪”地展開,扇面上赤焰紋路隨靈力明滅。餘笙挑眉掃過臺下譁然的人群,故意用扇骨敲了敲老者肩頭:“這麼嚴肅做什麼?難得來看熱鬧……”
“胡鬧!”花家主沉下臉,手中的珠子碰撞聲陡然急促,“規矩點!”
少年無奈的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頭,卻在轉身時衝臺下的花家人擠眼,扇面掠過車輦時,竟有火星濺落在帷幕上,瞬間燒出個拇指大的洞——露出車內半卷《花家家族史》的鎏金書角。
君家方向傳來冰稜斷裂聲。
冰雪堆砌的高臺上,君家老祖的冰棺懸浮在六根玉柱之間,現任家主君無咎身著霜紋錦袍,正單膝跪地為老者調整袖口。百年未醒的老祖忽然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渾濁雙目轉向花家席位,掌心緊攥的青銅羅盤突然發出蜂鳴——卻不是指向花家主,而是牢牢鎖定餘笙手中的焚天扇。
“老祖?”君無咎按住羅盤邊緣,卻見盤面靈脈光弧突然扭曲,在冰棺表面投出詭異的火焰圖騰。
花家主指尖珠子“咔”地崩裂一顆,老者瞳孔微縮,看著餘笙晃著扇子湊近冰棺,扇面上“焚天”二字與羅盤紋路相映,竟在虛空中激起一陣紅藍交錯的漣漪。遠處玄陽宗的太陽碎片轟然爆鳴,宗主猛地按住劍柄,只見碎片表面浮現出與焚天扇相同的上古符文……
臺下修士交頭接耳的聲浪驟起:“這麼重要的場合,花家竟然讓一個少主坐高位,他們老祖不出現嗎?”
“可是不管老祖出不出現,都不應該讓一個少年坐上面呀。”臺下之人議論不斷。
“君家老祖的羅盤竟會異動……莫非又發現了隱藏靈脈?”
而坐在穹頂的南宮璟指尖頓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地敲擊,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揚起——他的笙兒還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第三位雲家的座駕最是低調,一架竹製飛舟載著七名灰衣老者,每人膝頭放著半卷殘頁——那是雲家傳承的《昊宇風物誌》殘篇,記載著連蒼穹殿都未必知曉的上古秘辛。
末席的四大世家(時、虞、尉遲、百里)共居一座浮臺,時家的鎏金日晷、虞家的青銅編鐘、尉遲家的玄鐵戰鼓、百里家的星象沙盤分置四角,看似各自為陣,實則暗含“四象鎖天”的合擊之陣,令臺下修士紛紛交頭接耳:“傳聞四大家族曾聯手封印過上古兇獸,果然不容小覷。”
左側宗門席位則如刀劈斧鑿般涇渭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