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環節在壓抑的氣氛中開始。
花家主屁股剛剛離開座位,餘笙便手持摺扇,翩翩然躍上了高臺。只見她站定後,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然後優雅地伸出右手,如變戲法一般,從籤筒裡夾出了一枚玉牌。
這枚玉牌通體潔白,溫潤光滑,上面刻著一個古拙的“柒”字。餘笙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彷彿這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隨意。
她輕輕一轉身,將玉牌如流星般丟擲,那玉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徑直飛向了在看臺下的花羽。
花羽見狀,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穩穩地伸出手,如同早已料到一般,將玉牌牢牢地抓在手中。
待所有家族宗門都抽完籤後,灰袍老者緩緩走上高臺,他清了清嗓子,用低沉而洪亮的聲音宣佈道:“明日,正式比試開始!”
回花家的一路上,花家主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餘笙會突然逃跑,然後又去惹是生非。所以他緊緊地拉住餘笙的手,一刻也不敢放鬆,直到安全抵達家門。
一進門,餘笙便像只脫韁的野馬一樣,立刻甩開了花家主的手,然後一屁股坐在家族堂廳的椅子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嘴裡還嘟囔著:“老頭,明天我可要睡懶覺哦,你可千萬別來叫我起床。”
花家主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說:“你就這麼懶啊?”
餘笙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慢條斯理地回答道:“爺爺,你看嘛,那比試真的沒啥意思。你又不讓我上場,我去了也是白去。再說了,以大哥現在的修為,拿個第一肯定是沒問題的啦。”
花家主想了想,覺得餘笙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畢竟以喆兒的實力,參加那種級別的比賽確實有些大材小用了。於是他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總比你在外面給我闖禍要強一些。”
聽到花家主這麼說,餘笙頓時來了精神,坐直身子,理直氣壯地反駁道:“爺爺,我什麼時候總闖禍啦?每次不都是他們先招惹我的嘛,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而且他們也太菜了,我稍微反擊一下,他們就受不了了,這可不能怪我哦!”
“你少在這裡給我強詞奪理!每次都是如此,趕盡殺絕毫不留情,誰能不記恨你?我之所以這樣說,還不是擔心你會受到傷害!”花家主滿臉怒容,聲音越發嚴厲,彷彿要將餘笙生吞活剝一般。
餘笙見狀,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本就對花家主的嘮叨感到有些不耐煩,如今更是被他如此呵斥,心中自然有些不爽。不過,她也知道花家主是為了她好,所以儘管心中不悅,還是乖乖地應道:“知道啦,知道啦,爺爺您別生氣嘛。我明天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修煉,絕對不會亂跑的,這樣總行了吧?”
然而,餘笙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完全不是這麼想的。她心裡暗自琢磨著,等花家主一齣門不在家,那她不就可以自由自在、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嗎?
“爺爺,那我先回去休息啦。”餘笙說著,也不管花家主是否還有其他話要說,轉身便快步走出了堂廳,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