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神域長老院的傳訊玉簡蜂擁而至。餘笙捏碎最近的一枚,玉屑中浮現出長老們氣急敗壞的虛影:“速速銷燬大陣!你們可知融合神魔會引發何等災難?”
“我們只知道,”餘笙將密卷投影在雲端,七十二道陣眼同時亮起,“真正的災難,是讓偏見統治世界千年。”
當第一縷同時蘊含神魔之力的陽光照亮神域雷劫海時,所有繭房同時裂開。那些被稱為“神域叛徒”或“魔域餘孽”的轉世者們騰空而起,他們掌心同時凝聚著靈光與魔氣,在天際畫出巨大的陰陽魚。
天璣長老帶著一群灰袍修士趕到時,正看見餘笙與南宮璟站在雙色蓮組成的拱門下。那些曾被他視為“魔修”的修士們,此刻正用魔氣為受傷的神域弟子療傷 ,而神族醫者則以仙露澆灌魔界的曼珠沙華。
“長老可曾想過,”南宮璟抬手揮出一道雙色靈力,修補著神域破損的護界牆,“所謂‘神魔殊途’,不過是人為劃定的牢籠?”
天璣長老望著自己掌心忽而明滅的魔紋,顫抖著摘下一直隱藏它的袖套。當他的雙色靈脈完全暴露在陽光下時,周圍修士發出驚呼——那紋路竟與餘笙眉心的彼岸花、南宮璟腕間的神印組成完整的陰陽圖。
“大陣已成,天地法則正在重塑。”餘笙望著遠處逐漸融為一體的神域與魔域,雙色蓮的香氣中混著沉水香與曼珠沙華的氣息,竟詭異地和諧,“現在該讓所有人明白,玄霄宗的傳承不是非此即彼,而是……”
“而是共生共長。”南宮璟接過話頭,兩人同時抬手按在玄霄宗山門的匾額上。金光與魔氣同時湧入“宗”字的仙魔雙龍紋路,當兩條龍形紋路完全交纏時,整個世界發出鐘鳴般的震顫,所有被割裂的神魔靈氣,此刻都順著大陣光紋,匯成流動的雙色星河。
風掠過重新矗立的玄霄宗大殿,殘碑上的字跡終於完全顯形:“玄霄者,陰陽同契,天地為宗。”餘笙望著懷中漸漸透明的仙核吊墜,知道雲龍神尊的殘魂已與大陣融為一體,而南宮璟腕間的魔紋,此刻正與她的神印組成完美的陰陽魚。
“看哪。”南宮璟輕聲說。
遠處天際,那枚雙色新星已升至中天,星光所及之處,神域的白玉樓與魔域的青銅殿並肩而立,神族的靈鶴與魔族的夜梟共舞雲端。餘笙握緊他的手,感受著體內翻湧的雙色靈力——那不是對抗,而是共生,是千年桎梏被打破後的第一縷新風。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南宮璟輕聲說道,他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餘笙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的腳步,一同走進了南宮璟撕裂的時空裂縫。
眨眼之間,他們便回到了花家。餘笙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椅子上,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還是家裡舒服啊!”
她微微眯起眼睛,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慵懶,就像一隻剛睡醒的貓咪。餘笙伸了個懶腰,然後隨口問道:“雲巔之戰結束了沒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