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樹洞裡盤膝運功,別硬撐。”餘笙反手抽出腰間軟劍,劍光如銀蛇般在暮色中游走。她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劃過魔獸咽喉或七寸,動作行雲流水如同收割麥田的農夫,被斬斷的獸首與斷肢此起彼伏地墜落。餘下的魔獸們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低吼,半步不退卻又半步不敢進,綠油油的眼珠裡寫滿了忌憚——這個看似瘦弱的人類,竟然是這群人裡的最強者。
隨著最後一聲清越的劍鳴,餘笙將軟劍插回鞘中。她抬手拂開額前溼發,腕間銀鈴發出細碎聲響。“把復靈丹嚼碎了吞服,跟我來。”話音未落,她周身突然爆發出青藍色的靈力光暈,腳下野草被氣浪壓得伏地不起。方才還蠢蠢欲動的魔獸群頓時作鳥獸散,踩斷枯枝的聲音此起彼伏消失在密林深處。
餘笙彎腰扶起踉蹌的餘君安,指尖渡了道靈力幫他穩住心脈,隨後率先朝左側那片針葉林走去。月光透過樹冠縫隙灑在她肩頭,映得側臉輪廓格外冷硬。其餘幾人趕忙摸出腰間藥瓶,將泛著熒光的丹藥嚥下——方才那場廝殺太過慘烈,泥土裡浸透的鮮血已匯成暗紅溪流,在這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目。他們知道,若不盡快離開這片血腥之地,血腥味遲早會引來更可怕的高階魔獸。
踩著簌簌作響的落葉前行時,皇甫兮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嗚咽。她回頭望去,只見方才被斬斷前爪的蠍子正躲在岩石後,尾部毒囊卻已不見——不知何時,餘笙竟在戰鬥中悄無聲息地卸去了這畜生最後的殺招。夜風裹挾著草木氣息掠過鬢角,她忽然低低笑出聲來, 疲憊中又帶著劫後餘生的暢快。
這支傷痕累累的隊伍,終究會在這危機四伏的晟宇大陸,如同被鮮血澆灌的野草般,倔強地生長出屬於自己的鋒芒。
眾人來到一處小河邊,這兒風景倒是不錯,河水潺潺流淌,周圍綠樹環繞。經過一番折騰,大家都受了些傷,好在之前都吃了丹藥,這會兒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有人提議說熬點熱乎的吃的,於是大家夥兒一起動手,搭起了一個火架子,找了口鍋,煮上了一鍋靈米粥。
隨著鍋裡的靈米咕嚕咕嚕翻滾著,那股誘人的香氣慢慢飄散開來,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大家圍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等著。終於,靈米粥熬好了,每個人都盛上一碗,吃得那叫一個異常滿足。在這種又暖和又舒服的氛圍裡,大家都覺得身心放鬆,彷彿所有的疲憊都隨著這碗熱粥消散了。
可俗話說得好,在最安逸的時候總是容易有意外發生。
“嗯,好香的靈米呀!”一道悠然自得的男聲從旁邊的林子裡傳了出來。眾人聽到聲音,紛紛轉頭望去,只見從林子裡走出兩男一女。這三人可不一般,身上穿著華麗的衣裳,那布料和樣式一看就是家境不錯,非富即貴的主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