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鎖鏈突然纏住餘笙腳踝,她被拽向少女的瞬間,看見對方眼底翻湧的黑霧裡,竟倒映著花家祠堂的景象——供桌上的靈位全部碎裂,鮮血正順著牆壁流淌,而他們今早剛離開的花家正廳,此刻已積了三尺深的焦土。即墨瑾揮出最後一道劍氣,卻見劍氣竟被少女吸收,她唇角的血跡反而消失了,聲音裡多了分戲謔:“來啊,繼續反抗...你們越掙扎,這具身體裡的火靈就越強。”
洛宇忽然想起什麼,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的胎記——那是個火焰形狀的印記,此刻正發燙發光。赤雷第四響傳來時,無間城的城門終於完全開啟,門內湧出的不是魔修,而是無數與他們長相相同的人,只是眼瞳皆為純紅,胸口還插著花家的家傳玉佩。
餘笙被鎖鏈勒得喘不過氣,卻在此時聽見少女(或者說附身在她體內的存在)低語:“等了一千年...終於等到你們送上門來。知道為什麼花家能有彼岸花血脈嗎?因為你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我們用離火訣燒穿時空裂縫,帶過來的‘鑰匙’啊。”宮煜終於握住餘笙的手,餘笙的掌心也浮現出了與洛宇相同的火焰紋路——那是他們從小就有的胎記,此刻正與少女手中的九環刀共鳴。
第五道赤雷劈落時,無間城完全降落在焦土上,城門洞開的瞬間,餘笙看見城內中央立著根巨大的石柱,上面纏繞著無數鎖鏈,而石柱頂端...是顆被火焰包裹的心臟。洛宇突然想起族中禁書裡的記載:“晟宇大陸,乃上古火魔隕落之地,其心被封於無間城,以萬千修士之魂為引,千年一次的赤雷劫,便是為了煉化外來者的血脈,讓火魔重生。”
皇甫兮忽然有些慌亂,急忙拽住身邊的餘君安,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們這次不會就這麼折在這了吧?”少女的鎖鏈突然鬆開餘笙,卻纏住了自己的脖子,黑霧從她七竅溢位,凝聚成半透明的人影——那是個穿著古老服飾的女子,眉心有朵正在燃燒的赤蓮:“聰明的孩子...可惜太晚了。當你們走進這片焦土,獻祭就已經開始,現在就算殺了我,火魔也已經醒了。”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焦土下傳來隆隆的心跳聲。餘笙將餘君安推向即墨瑾:“帶她走!用你的瞬移術!”即墨瑾剛要開口,卻見自己的手正在透明化——原來他們在踏入晟宇大陸的瞬間,就已經開始被這裡的規則分解,成為火魔復甦的養料。餘笙忽然笑了,從空間取出黑金匕首,刺入自己心口:“既然和花家的血脈有關...那就該用血脈的方式來解決。”鮮血滴在焦土上,竟開出了黑色的彼岸花,彼岸花每綻放一朵,無間城就震動一次。
古老女子的虛影突然驚恐後退:“你瘋了!這是同歸於盡的辦法!”餘笙的血順著匕首流向石柱,火焰心臟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但周圍的傀儡和黑霧卻在逐漸消散。洛宇明白了她的意圖,咬破手指畫出陣法:“既然花家的彼岸花血脈是鑰匙,但鑰匙也能鎖門!宮煜,皇甫兮,用你們的靈脈堵住裂縫!即墨瑾,等我們撐住的時候,你用最後的力量帶大家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