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正想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卻聽周渡道:“先辦正事吧,採完月靈草早些回去,免得師父擔心。”
眾人這才想起歷練的目的,跟著黎遠的羅盤往西北崖壁走去。崖壁上果然長著不少月靈草,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
雷元元自告奮勇爬上去採摘,楚雲在下面用綢帶護著,周渡和黎遠警戒,餘笙則在一旁看著,偶爾幫著遞個藥簍。
等採夠了月靈草,日頭已西斜。一行人往回走時,雷元元還在唸叨著雪狐的尾毛,楚雲逗她:“小心被師父知道你私捕靈獸,罰你去掃藥田。”
雷元元立刻蔫了:“二師姐你可別告狀。”
餘笙聽著他們鬥嘴,心裡的拘謹漸漸散去。原來靈峰的日子,不只有修煉的枯燥,還有這般鮮活的熱鬧。
回到靈峰時,餘父正在院門口張望,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去:“怎麼樣?沒出什麼岔子吧?”
周渡將裝著月靈草的藥簍遞過去:“師父放心,一切順利。”
雷元元獻寶似的把雪狐抱出來:“師父,你看我們抓了只雪狐!”
餘父瞪了她一眼:“胡鬧!趕緊放了,那是獸園的靈寵,能隨便抓嗎?”
雷元元委屈地癟癟嘴,還是把雪狐放了。雪狐落地後,回頭看了餘笙一眼,鑽進樹林不見了。
餘父檢查完月靈草,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比上次多采了三成。你們先回去休息吧,笙兒留下。”
等人都走了,餘父才拍著餘笙的肩膀,笑道:“怎麼樣?你這些師兄師姐,還算靠譜吧?”
餘笙想起雷元元的咋咋呼呼,黎遠的好奇,楚雲的嫵媚,還有周渡的沉穩,忍不住笑道:“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就好。”餘父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以後在靈峰,他們能幫襯你些。內院考核快到了,你也準備準備,讓那些老傢伙看看,我餘某人的‘兒子’,可不是吃素的。”
餘笙看著父親眼中的期待,心裡暖暖的,點頭道:“知道了,爹。”
月光再次灑滿靈峰,餘笙站在院中,望著遠處各峰的燈火,忽然覺得,這靈峰的夜晚,比她想象中要熱鬧得多。而那些等待著她的挑戰,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畢竟身邊有這麼多人,陪著她一起往前走。
她又轉頭看向獸園的方向,那裡的夜空好像更加的黑沉,餘笙把分元素應用到極致,瞬間來到了獸園門口,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出現在獸園門口的還有周渡和楚雲。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相視一笑。
“看來大家都沒睡。”周渡先開了口,月光落在他沉靜的側臉,“剛在院外看到你往這邊走,猜你可能要來。”
楚雲攏了攏衣袖,笑意裡帶著點狡黠:“雷元元那丫頭還在唸叨雪狐,我可放心不下——萬一她偷偷跑來找麻煩,總得有人看著。”她說著瞥了眼餘笙,“你呢?也擔心那小傢伙?”
餘笙想起雪狐臨走時看她的那一眼,眼神清亮得不像普通靈寵:“它剛才看我的時候,好像有話要說。”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走進獸園。夜裡的獸園比白日更顯幽靜,只有蟲鳴和偶爾的靈獸低吟。餘笙運轉靈力,循著一絲微弱的氣息往前探,周渡和楚雲緊隨其後,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走到白日遇襲的灌木叢附近,餘笙忽然停下腳步——那隻雪狐正蹲在一塊青石上,見他們來,竟人性化地站起身,用爪子指了指崖壁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