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曼陀羅開始劇烈地顫動,花瓣層層舒展,露出中心金色的花蕊,整座谷地彷彿被一片紅海籠罩,卻不再讓人感到陰森,反而充滿了蓬勃的生機。那些原本纏繞在花瓣上的黑色絲線,被靈力灼燒得滋滋作響,徹底化為烏有。
“祭壇在震動!”南宮璟突然低喝一聲。
餘笙轉頭望去,只見黑石祭壇上的鎖鏈正在寸寸斷裂,汙泥怪身上最後的膿包也已消退,露出光潔的皮毛,它晃了晃腦袋,對著兩人溫順地低鳴了一聲,然後轉身跑進了密林——它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靈狐。
而隨著曼陀羅的淨化,祭壇下的暗格再次震動,那捲泛黃的帛書旁,竟又浮現出半塊玉佩,與之前的兩塊拼在一起,正好組成完整的圓形。玉佩組合的瞬間,發出耀眼的紅光,將整個谷地照得如同白晝。
餘笙感覺到血脈中的彼岸花印記與玉佩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她伸手觸碰玉佩,一段段破碎的畫面湧入腦海——身著古裝的女子在曼陀羅谷地中祭祀,手中握著同款玉佩,周圍的彼岸花與曼陀羅交相輝映……那是她的先祖,正在用彼岸花血脈鎮壓失控的魔氣。
“原來如此,”餘笙喃喃道,“我們花家的血脈,本就是這鎮魔契約的一部分。”
南宮璟走到她身邊,看著她與曼陀羅融為一體的景象,眼中滿是震撼與瞭然:“所以你能輕易感應到魔物的痛苦,能讓淨化符效果加倍,都是因為這血脈。”
餘笙點頭,抬手撫摸著身邊一朵盛放的曼陀羅,花瓣在她掌心輕輕顫動,像在回應。谷地的血色曼陀羅徹底褪去了戾氣,紅得純粹而熱烈,與她血脈中的彼岸花印記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奇異而和諧的畫面。
遠處,熒光蝶群拼出的蓮花與谷地的紅海相映成趣,密道中巨蟒的嘶吼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間靈狐的清越啼鳴。南宮璟看著餘笙眼中閃爍的紅光,握緊了她的手:“看來,解開魔界異動的關鍵,不止在玉佩和帛書,更在你身上。”
餘笙回望他,掌心的淨世蓮蓮子與彼岸花血脈的溫熱交織在一起,心中一片清明。她知道,這場歷練遠遠沒有結束,但帶著家族的血脈力量,帶著與南宮璟的默契,無論前方有多少迷霧,她都能一一撥開。
血色曼陀羅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為他們即將踏上的新旅程,奏響序曲。
血色曼陀羅的花瓣還在掌心微微顫動,餘笙指尖的彼岸花印記與玉佩的紅光交織,忽然聽見祭壇深處傳來“咔嗒”輕響——那半塊新浮現的玉佩旁,竟嵌著一道暗門,門楣上刻著與她血脈印記同源的花紋。
“這門……”南宮璟伸手推了推,暗門紋絲不動,卻在餘笙靠近時,門環自動彈出,上面盤踞的蛇形花紋與她掌心紋路完美重合。她輕輕握住門環,暗門“吱呀”一聲向內開啟,一股帶著硫磺味的冷風撲面而來,門後是深不見底的石階,階壁上嵌著會發光的魔界苔蘚,綠光幽幽,像撒了一路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