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南宮璟忽然喘著氣喊她的名字,額角的汗滴落在她手背上,“等出去了……”
“嗯?”
“……帶你去看人間的雙月,比魔界的溫柔。”他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像是怕她拒絕。
餘笙看著他被月光鍍成金色的睫毛,忽然覺得,或許不用等出去。此刻身邊的人,手裡的劍,天上的月,就已經是最溫柔的風景了。她踮起腳,趁他揮劍的間隙,輕輕碰了碰他的側臉:“好啊。”
劍聲、魔物的嘶吼、曼陀羅花落地的輕響,在這一刻都成了靜默。只有雙月知道,這把同心劍,終於找到了屬於它的兩個主人。
魔物的利爪在黑曜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南宮璟將餘笙往身後拉了半步,同心劍的金光在他掌心流轉,卻故意放慢了揮劍的速度。“神力別斷,跟著我的呼吸走。”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氣息混著汗水的鹹澀,拂過她的頸窩,“吸氣時提劍,呼氣時劈砍,就像……像你吹笛子時換氣那樣自然。”
餘笙的臉頰貼在他的小臂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肌肉收縮的力度,還有那隨著呼吸起伏的心跳,比同心劍的震顫更讓她安心。她試著調整呼吸,劍刃果然劃出更流暢的弧線,金色光紋在魔物身上炸開時,她忽然笑了——原來兩個人的靈力纏在一起,是這種感覺,像浸在溫水裡,既不灼人,又能燎原。
“往左邊偏一點。”南宮璟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聲音裡帶著笑意,“那隻魔物的弱點在左翼,你剛才差點砍到它的甲殼上。”
餘笙依言轉腕,劍峰精準地刺穿魔物的翅膀,腥臭的黑血濺在劍身上,卻被纏枝印的金光瞬間燒成灰燼。“是你引著我才砍中的。”她仰頭時,鼻尖蹭到他的下頜,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南宮璟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後背傳過來:“那下次讓你單獨試試?”
“才不要。”餘笙握緊劍柄,故意往他懷裡縮了縮,“有你在,省力。”
說話間,遠處傳來沉悶的咆哮,一隻體型龐大的骨龍撞碎巖壁衝了出來,磷火般的眼瞳死死盯住他們。南宮璟眼神一凜,突然轉身將餘笙圈進懷裡,藉著旋轉的力道將她往側面拋去:“用剛才教你的‘落月式’!”
餘笙在空中調整身形,同心劍在月光下劃出銀弧,劍身上的纏枝印突然暴漲,與南宮璟揮出的金色劍氣在空中交匯,形成一朵巨大的曼陀羅花。骨龍被花瓣包裹的瞬間,兩人同時掐訣:“焚!”
烈焰騰空而起時,餘笙落在南宮璟伸出的手臂上,他順勢將她抱了個滿懷。她的髮梢沾著火星,臉頰被燻得微紅,卻笑得燦爛:“你剛才是不是故意把我拋起來的?”
“是想看看我的徒弟學沒學會。”他低頭擦掉她臉上的菸灰,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耳垂,“看來沒白教。”話音未落,卻忽然俯身,用袖口替她擋開飛濺的碎石,自己的手背被劃開一道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