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瞥了眼那玉瓶,又看了看景然真誠的眼神,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有藥。”她說著,從乾坤袋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顆丹藥丟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動作隨意得像在吃糖果。
景然也不勉強,自己倒出顆丹藥服下,才感覺胸口的疼痛緩解了些。他看著餘笙轉身要走,連忙道:“餘公子,後山林深危險,你一個人……”
“放心。”餘笙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紅色衣袍在林間一閃,“比這厲害的我都見過,死不了。”話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鈴鐺聲。
景然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怔了半晌,才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子:“師妹,我們也走吧。”
女子“嗯”了一聲,目光卻還停留在餘笙消失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麼。陽光穿過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相遇,以及那些未曾說出口的心思。
半月光陰在刀光劍影與獸吼嘶鳴中悄然滑過。餘笙踏著晨露出發,伴著星月休整,黑金匕首的刃口添了數道新痕,衣襬被魔獸利爪勾出細碎的裂口,雖經她細心打理得還算齊整,鬢角卻總沾著洗不淨的塵土,連指尖都嵌著幾分暗沉的血垢,渾身像裹著層揮之不去的滯澀,讓她愈發想念空間裡的靈泉。
終於在一片隱蔽的崖壁後尋到無人處,餘笙指尖劃過腕間的纏枝印,身影瞬間沒入空間。靈泉氤氳的水汽撲面而來,她褪下沾著風霜的衣衫,赤腳踩進溫熱的泉水中。
泉水沒過腰際時,帶著草木清香的暖意順著毛孔滲入肌理,將十日積攢的疲憊與血腥氣滌盪而去,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酥麻的舒暢。
她靠在泉邊的玉石上,看著泉底游弋的靈魚吐著泡泡,正想閉眼小憩,丹田處忽然騰起一陣溫熱的悸動。那股暖意起初如燭火般微弱,轉瞬便化作燎原之勢,順著經脈向四肢百骸蔓延——是神力在奔湧,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來了?”餘笙眸中閃過一絲清明,連忙凝神靜氣,任由那股力量在體內衝撞。周身的靈泉水忽然翻騰起來,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懸浮在空中,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震顫。金光從她皮膚下透出來,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層,漸漸變得熾烈,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像裹著團流動的朝陽。
凡神高階的壁壘在這股力量面前如薄冰般消融。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旋渦在加速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吸納著空間裡的靈氣,變得愈發凝實。當金光濃郁到極致時,旋渦猛地收縮,隨即炸開——凡神巔峰!
還未等她喘息,更磅礴的靈力接踵而至,帶著破竹之勢衝擊著下一道關卡。這一次的壁壘更為堅固,神力在經脈中奔湧時帶著刺痛,彷彿要將血管撕裂。餘笙咬緊牙關,引動靈泉的力量匯入體內,泉水化作的水珠紛紛撞向她周身的金光,發出清脆的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