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餘瑾昊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餘笙懷裡的小狐狸身上:“喲,還帶回來個小傢伙。”又看了看她沾著些許泥土的衣襬,語氣稍緩,“看來這趟歷練,倒是沒閒著。”
餘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額頭,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我只是去後山歷練了,哪就跑了。父親可別冤枉我,我還採了不少靈草呢。”她說著晃了晃腰間的乾坤袋,裡面可是有不少的珍稀藥材,又可以煉不少丹藥了。
餘瑾昊看著她眼底的狡黠,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女兒自小就有主意,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自小不能修煉都沒能磨平她的性子,如今溜去後山闖險地亦是如此。可偏偏她這副帶著點討好的笑模樣,總能讓他的火氣消得無影無蹤。
“罷了,回來就好。”他轉身往主峰的方向走,玄色的衣袍在晨光中劃出柔和的弧線,“走,你娘急得團團轉,昨兒個不是為父攔著,早跑去後山找你了,非要看看你安不安全。先去她那轉轉,也好讓她安心。”
餘笙連忙跟上,赤尾狐在她懷裡舒服地蜷起身子,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石階兩旁的靈植彷彿也認得小主人,葉片輕輕搖曳,像是在無聲地歡迎。
“都好久沒一起吃頓飯了。”餘瑾昊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你娘新學了道‘靈菇燴玉髓’,說等你回來做給你吃。”
餘笙心頭一暖,快步追上他的腳步,聲音輕快了幾分:“那可要讓娘多放些靈菇,我在山裡可沒少吃苦頭。”
“你還知道吃苦頭?”餘瑾昊側頭看她,眼中的笑意終於藏不住,“待會兒見了你娘,可得好好說說,你是怎麼‘吃苦頭’的。”
晨光穿過靈峰的雲霧,將父女倆的身影拉得很長,石階上的青苔沾著晨露,映著兩道漸漸遠去的身影,溫馨得像一幅被時光浸潤的畫。赤尾狐在餘笙懷裡打了個哈欠,心裡嘀咕:還是這裡的靈氣舒服,比那後山的破地方好多了,還有靈食吃,這次跟著她出了後山準沒錯。
剛踏上主峰的迴廊,就見一道水綠色的身影從屋內快步迎出,裙襬掃過階前的青苔,帶起一陣輕淺的香風。
“笙兒!”她看清廊下的身影,聲音瞬間帶上急促,快步上前一把將餘笙攬進懷裡,手臂收得緊緊的,彷彿怕一鬆手人就會再次消失。“你這孩子,咋就一個人跑去後山了?知不知道娘這幾天……”話沒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打溼了餘笙肩頭的衣襟。
餘笙被她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乖乖地任由她摟著,抬手輕輕拍著母親的背:“娘,我回來了,沒事的。”
花容這才鬆開些,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指尖拂過她額角的碎髮,又拉起她的手腕檢查,連指縫都沒放過,直到確認女兒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才稍稍放下心,目光卻又落在她沾著泥土的衣襬上,眉頭重新蹙起:“看看你這一身,定是受了不少累。後山那麼危險,下次再敢亂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