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的水波輕輕晃盪，映得九尾狐的白衣如浮在水面的流雲。他念完心法，指尖在水面一點，一滴瑩白的水珠便躍到赤尾狐鼻尖，帶著清冽的靈氣。
“試試自己運轉一遍。”九尾狐的聲音傲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赤尾狐縮了縮脖子，看了眼餘笙，見她笑著點頭，才小心翼翼地閉上眼。方才記下的心法音節在腦海中迴響，靈力順著脈絡緩緩流動，像初春融化的溪水，雖微弱卻堅定。靈泉水裡的靈氣被它一點點吸納，原本黯淡的毛色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
“嗯，還不錯。”九尾狐頷首，“雖慢了些，卻沒走岔路。”
朱雀趴在池邊的石頭上，晃著赤足踢水：“算它有點悟性，沒白費主人把它撿回來一場。”
一旁的青龍，只是面無表情的道：“這才剛入門就誇上了？九尾，你這護短的性子倒是一點沒變。”
九尾狐沒理會他，只是對赤尾狐道：“每日泡半個時辰靈泉，心法運轉三遍，不出三月，便能穩固境界。”
赤尾狐聽得認真，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尾巴在水裡掃出細碎的水花。餘笙看著它這副模樣，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看來以後有得忙了。”
正說著，銀狼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用腦袋輕輕蹭了蹭餘笙的胳膊，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撒嬌。畢方神鳥也展開翅膀，落在餘笙另一隻肩頭，羽毛蹭得她脖頸發癢。
“好了好了，都乖點。”餘笙笑著伸手，手中就出現了幾顆靈果，分給眾人。朱雀接過火靈果，咬得汁水四濺；白虎拋著顆冰晶果，玩得不亦樂乎；青龍則慢條斯理地用摺扇挑著顆紫霧果，眉眼帶笑。
九尾狐接過餘笙遞來的玉露果，指尖觸到她的手時，忽然道：“你這次後山之行，靈力似乎精進了不少。”
餘笙點頭：“遇到些波折，倒也沒白去。”她沒細說與蛇王纏鬥、破幻境的事，只揀了些有趣的見聞講。
赤尾狐在靈泉裡泡得舒坦，聽到“蛇王”二字，忽然抖了抖，想起那晚被蛇群包圍的驚險，下意識地往餘笙懷裡縮了縮。九尾狐看在眼裡，淡淡道：“往後跟著我，教你些避敵的法子，再遇上蛇蟲，也不用躲了。”
赤尾狐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小模樣認真得很。
暖暖的金光透過空間的結界照進來，給靈泉鍍上一層暖色。四大神獸拌著嘴，九尾狐指點著赤尾狐，餘笙靠在池邊的玉石上，聽著這熱鬧的聲響，心裡異常安寧。
赤尾狐泡夠了時辰，被餘笙抱上岸，用靈力烘乾了皮毛，蓬鬆得像團火紅色的絨球。它抖了抖身子，忽然跑到九尾狐腳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算是認了這位老師。
九尾狐低頭看它，眼底漾起淺淡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朱雀見狀，笑著打趣：“這就拜師了？剛才是誰嚇得躺屍來著？”
赤尾狐耳朵一紅，往九尾狐身後躲了躲，卻沒像之前那樣發抖。它知道，在這裡，有主人護著，有這位厲害的祖宗教著，以後再也不用怕那些欺負它的傢伙了。
空間裡的靈氣愈發濃郁，混著靈果的甜香與靈泉的清冽，連風都變得溫柔起來。餘笙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忽然覺得，這方小天地，才是她在這世間最安穩的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