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堂是座氣勢恢宏的石制建築,高逾十丈的穹頂由數十根盤龍石柱支撐,柱身上雕刻的鱗甲紋路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堂內光線通透,東西兩側各開著十二扇雕花長窗,陽光傾瀉而入,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投下狹長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塵埃與淡淡的神力氣息。
北側靠牆處立著兩排兵器架,十八般兵器樣樣俱全:青銅長槍斜倚著木架,槍尖寒光凜冽;玄鐵大刀的刀刃映出人影,刀柄纏著防滑的黑布;還有數不清的長劍、短匕、流星錘,整齊排列如列陣計程車兵,沉默地散發著經年累月沾染的殺伐氣。兵器架旁堆著幾摞蒲團,邊角已被磨得發亮,顯然是弟子們平日打坐調息所用。
南側則懸掛著數十塊水鏡,鏡面光滑如琉璃,正清晰地映照著場內的對戰場景。不少外門弟子圍在水鏡前,或交頭接耳議論招式,或屏息凝神觀摩推演,偶爾有人忍不住拍手叫好,聲浪撞在石牆上,嗡嗡作響。
場地中央是片鋪著白色晶石的對戰臺,晶石地面被神力沖刷得瑩潤通透,邊緣刻著繁複的防禦陣紋,此刻正泛著淡淡的白光。洛宇與一名灰袍弟子正纏鬥在臺上,前者手持長劍,身形靈動如鶴,劍光挽出朵朵劍花,逼得對手連連後退;這貨在練武臺上與平日裡完全不同。
灰袍弟子則揮舞著雙錘,靈力灌注下,錘身帶著破風的呼嘯,每一擊都砸得晶石地面微微震顫。
臺邊圍著數十名弟子,大多穿著統一的灰布勁裝,腰間繫著外門弟子的令牌。有人攥緊拳頭為同伴加油,有人則眯眼分析戰局,還有幾個年紀稍小的弟子,捧著記錄招式的竹簡,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塗抹,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餘笙一眼就看到了宮煜,皇莆兮和即墨瑾三人。
“洛師兄這招‘流風迴雪’越來越精進了!”人群中有人低呼。
話音剛落,就見洛宇腳尖在晶石上一點,身形驟然旋起,長劍如白蛇出洞,貼著對手的錘柄滑過,劍尖直指咽喉。
灰袍弟子慌忙收錘格擋,卻被劍上的巧勁帶得一個趔趄,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與喝彩。
餘笙站在人群外圍,焚天若扇輕輕敲著掌心,目光掃過場內。對戰臺兩側還立著數面石碑,碑上刻著外門弟子的排名與對戰記錄,名字旁用硃砂標註著勝負場次,字跡深淺不一,顯然是時常更新。
角落裡擺著幾張長條木桌,幾名負責記錄的執事正低頭謄寫著什麼,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與場內的兵器交擊聲、弟子的喝喊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鮮活而熱烈的聲響。
赤尾狐從她懷裡探出頭,好奇地望著臺上的打鬥,尾巴尖隨著招式的起落輕輕晃動,彷彿也看得入了迷。
餘笙指尖拂過扇面的火焰紋,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這外門的練武堂,倒是比她想象中更有生氣。
她亦步亦趨的走到幾位好友身後,用扇子拍了拍皇莆兮的肩膀:“美女姐姐,你們也太不好意思了,這麼好玩的事,咋就不叫上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