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弟子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漫過外門每一寸土地，有人踮腳張望，有人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往餘笙幾人身上瞟，帶著好奇與探究。
“快看，就是那個穿紅色衣的男子！聽說一招就廢了吳猛！”
“真的假的？吳猛可是虛神巔峰啊……”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人家赤手空拳，根本都沒費什麼勁！”
洛宇聽得眉飛色舞，故意揚高了聲音：“聽見沒？這才叫實力！某些人還敢不敢在囂張了？”皇甫兮在一旁連連點頭，活像只邀功的小獸。
即墨瑾與宮煜只是在身後默默的跟著，但臉上卻微笑著，表示很認同洛宇和皇莆兮的說法。
餘笙卻渾不在意，指尖逗著懷裡的赤尾狐，腳步沒半分停頓。對她而言，這些議論不過是過眼雲煙，遠不如即墨瑾口中的“靈犀燉玉筋”來得實在。
轉過兩道迴廊，外門食堂的輪廓漸漸清晰。那是座青磚砌成的兩層小樓，屋簷下掛著塊黑木牌匾，上書“聚靈堂”三個大字，字型遒勁，透著股煙火氣。離著老遠，就聞見濃郁的靈食香氣，混著鼎沸的人聲，熱鬧得像集市。
剛到門口，就見一樓大堂裡擠滿了人，每張木桌都坐得滿滿當當。弟子們穿著統一的灰袍，或狼吞虎嚥，或邊吃邊聊，碗筷碰撞聲、談笑聲此起彼伏。
視窗前排著長隊，掌勺的師傅掄著大鏟，鐵鍋裡的靈米炒飯泛著油光，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眾人的臉。
牆上掛著塊木牌，上面用硃砂寫著各式靈食的名字：靈米糕、燉靈雞、清炒仙草……後面標註的靈石價格大多在十到五十之間，顯然是給普通外門弟子準備的。
“一樓人太多了，咱們上二樓。”即墨瑾熟門熟路地領著眾人往樓梯走。
二樓比一樓安靜些，卻也坐了七成滿。這裡的桌椅換成了梨花木，桌面擦得鋥亮，牆角擺著幾盆綠植，空氣中飄著更醇厚的靈香。
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樓下的景象，幾個衣著稍顯講究的弟子正圍著桌子，面前擺著精緻的瓷碗，裡面盛著湯色清亮的靈湯。
牆上的木牌則標註著“聖階靈犀燉玉筋”“紫霞靈魚羹”等名目，後面的靈石數字大多在百數以上，末尾還標著個“限”字，顯然是限量供應。
赤尾狐從餘笙懷裡探出頭，鼻子嗅了嗅，眼睛瞬間亮了——二樓的靈氣比一樓濃郁數倍，顯然食材里加了不少高階靈材。它爪子扒著餘笙的衣襟，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呼嚕聲，恨不得立刻撲到桌上去。
“瞧這饞樣。”餘笙笑著捏了捏它的耳朵，找了個靠窗的空桌坐下，“就你這吃法，怕是沒人能養活你。”
“放心，今天我請客。”即墨瑾叫來侍者，熟稔地報上菜名，“來五份靈犀燉玉筋，再來一碟水晶靈果，給這位小傢伙……”他看了眼赤尾狐，“來份靈肉拼盤吧。”
侍者應著退下，皇甫兮已迫不及待地趴在窗臺上往下看：“樓下那鍋靈菇燉肉看著也不錯啊，下次得嚐嚐。”
“那是七階靈菇，跟二樓的聖階靈犀可沒法比。”洛宇湊過來，“不過你要是想吃，回頭我請你吃十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