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洛宇看見她身上的火焰,氣得直跺腳,結果又被一隻赤蜂蟄了屁股,疼得他捂著屁股原地轉圈,“憑什麼她有火護身,我們就得被叮成篩子?”
皇甫兮手腕又被蟄了一下,疼得她直吸氣,卻不忘瞪洛宇:“閉嘴!越喊叮得越狠!”話雖如此,她看見餘笙身上那層溫暖的火焰,還是忍不住往那邊挪了兩步,想借點熱氣驅蜂,結果腳下一滑,差點撞到石碑上,引得宮煜伸手去扶,兩人撞在一處,又被幾隻赤蜂趁機蟄了好幾下。
即墨瑾脖子上的紅包連成一片,癢得他直咧嘴,卻還不忘提醒:“別碰石碑!上面的符文……”話沒說完,一隻赤蜂鑽進他的袖子,在胳膊上狠狠蟄了一下,他疼得話都斷了,只能狼狽地捲袖子,活像只被翻了殼的烏龜。
直到餘笙喊出“別反抗”,幾人才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僵在原地。蜂群散去的瞬間,洛宇看著自己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紅包,哭喪著臉:“這下好了,出去別人得以為我長了一身疹子。”
皇甫兮揉著紅腫的手腕,瞥見他後腰的紅包,忍不住笑出聲:“至少比某人屁股上的包好看。”
宮煜整理著被扯亂的衣領,脖子上的紅痕格外顯眼,卻不忘看向餘笙:“那朱雀虛影……”
餘笙身上的火焰已散去,只留下淡淡的暖意:“是這空間裡殘留的朱雀靈力,大概是感應到了焚天若扇的氣息。”她看著幾人狼狽的樣子,終究沒忍住,從乾坤袋裡掏出藥膏丟過去,“快擦擦吧,這毒性雖不致命,癢起來能讓人抓破皮。”
洛宇搶過藥膏就往身上抹,一邊抹一邊嘟囔:“早拿出來啊……哎喲,這藥膏涼絲絲的,還挺舒服……”
風拂過石臺,符文在陽光下閃爍,幾人身上的紅包透著滑稽的紅,卻沒人再抱怨,反而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或許這陣法折騰人的方式很氣人,但能這樣並肩挨蟄,倒也不算太糟。
笑聲還沒散盡,石碑突然發出一陣嗡鳴,表面的符文像活過來一般流轉,竟在石臺上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裡映出的不是別的,正是那片蕭條的村莊,只是畫面裡多了些人影——有牽著牛羊的牧民,有在巷口嬉鬧的孩子,還有坐在老槐樹下織毛衣的婦人,正是牆上炭筆畫裡的景象。
“這是……”皇甫兮湊近光幕,看著畫面裡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手裡正抱著那隻斷了胳膊的布偶,在巷子裡追著一隻花貓跑,“是她,那隻布娃娃……”
畫面流轉得很快,轉眼便是風沙肆虐,村莊被黃霧籠罩,人們驚慌地往屋子裡躲,卻被無形的牆擋住了去路。小女孩抱著布偶縮在牆角,眼睜睜看著父母的身影在風沙中變得透明,最後化作光點消散。她手裡的布偶掉在地上,一隻胳膊被風吹斷,就像他們之前撿到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