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卷著竹葉掠過窗欞,帶著清冽的草木香。餘笙握著輿圖,指尖傳來紙張的粗糙質感,心裡那點因瓶頸而生的滯澀,像是被這陣風吹散了。她明白,所謂瓶頸,或許不是力量不夠,而是心被“必須變強”的執念困住了。
“走吧。”她笑著揚了揚手裡的輿圖,“去看看那發光的蘑菇,順便……會會神女峰的人。”
五人並肩走出院子,陽光透過竹隙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洛宇還在唸叨著烤蘑菇的火候,皇甫兮在數落他不知輕重,宮煜和即墨瑾低聲討論著結界的破解之法,餘笙走在中間,聽著耳邊熟悉的吵鬧,忽然覺得體內的神力似乎也跟著輕快起來。
或許境界的突破仍需時日,但此刻,有並肩的夥伴,有明確的方向,有這人間煙火氣滋養著心脈,便總有衝破壁壘的一天。前路縱有霧瘴瀰漫,只要身邊有彼此,便無所畏懼。
往霧瘴林去的路不算近,五人沒乘契約獸,只憑腳力前行,倒也自在。洛宇一路走一路採,乾坤袋裡塞了不少不知名的野果,時不時遞一個給身邊的人:“嚐嚐這個,酸中帶甜,比宗門膳堂的果子新鮮。”
皇甫兮起初還擺手,被他硬塞了一顆在手裡,咬了一口便停不下來,末了還不忘吐槽:“也就這點用處了,採果子比誰都積極。”
餘笙走在中間,聽著他們鬥嘴,目光落在沿途的草木上。十個月悶在空間裡,此刻看什麼都覺得鮮活——道旁的野菊沾著晨露,林間的兔子時不時的竄過,連風裡都帶著草木的腥甜氣,這些細碎的生機,竟讓她體內沉凝的神力泛起了微瀾。
“前面就是霧瘴林的邊界了。”即墨瑾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被灰紫色瘴氣籠罩的林子,“瘴氣會隨日照變化濃度,現在是巳時,正是最淡的時候,適合進入。”
宮煜從行囊裡取出五枚玉佩,分發給眾人:“這是用清瘴玉打磨的,能抵擋三成瘴氣,若感覺頭暈目眩,立刻捏碎玉佩,我們會感應到。”
餘笙接過玉佩,觸手溫潤,隱約有靈力流轉。她抬頭望向那片灰紫色的林子,瘴氣翻湧間,彷彿有無數影子在其中晃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那位神女把結界設在這兒,恐怕不只是為了抓人。”餘笙指尖摩挲著玉佩,“霧瘴林深處有座廢棄的祭壇,據說是上古時期用來祭祀的,或許與她的目的有關。”
洛宇聞言,眼睛瞪得溜圓:“祭祀?她想搞什麼么蛾子?不會是想召喚什麼東西吧?”
“不好說。”皇甫兮握緊腰間的軟劍,“不管她想做什麼,我們先探清楚情況,若真有被困的修士,能救一個是一個。”
五人交換了個眼神,齊齊踏入瘴氣之中。剛一進入,便覺一股腥甜氣撲面而來,帶著些微的麻痺感,好在有清瘴玉抵擋,並未立刻頭暈。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五米外的景物便化作了晃動的影子。
“都跟緊了,別走散。”宮煜走在最前,長劍出鞘,劍身的寒光劈開身前的瘴氣,“用靈力護住心脈,別讓瘴氣侵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