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靠在一棵被燒焦的樹幹上，焚天若扇斜斜支在地上，聞言低頭笑了笑，笑聲裡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沙啞：“聽著很離譜，是吧？”
她指尖摩挲著扇面上溫熱的紋路，像是在觸碰遙遠的過往：“上一世我確實是女子，在神女峰待了百年。那時餘音音還是個剛被撿回來的小丫頭，怯生生地跟在我身後，一口一個‘姐姐’叫著。”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後來……很多事都變了。”她沒細說那些背叛與殺戮，只是抬眼看向洛宇，“至於記憶，不全記得，零碎得很，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偶爾能撿起一兩顆。”
“我的天！”洛宇一拍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那你豈不是……等於多活了一輩子？這經驗值直接拉滿啊！難怪你懂那麼多稀奇古怪的陣法和功法！”
皇甫兮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軟了些：“過去的事，不想說就別說。”她走到餘笙身邊，伸手想檢視她後背的傷，又怕碰疼了她，手在半空停了停，才輕輕搭上她的肩膀，“不管你上輩子是啥，這輩子你是餘笙，是我們的朋友，這就夠了。”
宮煜點頭附和，聲音因失血有些虛弱：“對，上輩子的恩怨，這輩子咱們一起了。真要打上神女峰，我們陪你。”
即墨瑾也道：“我會盡快完善霧瘴林的輿圖，再推演幾套針對神女峰的陣法，下次遇上，不會再這麼被動。”
餘笙看著他們，心裡那點因過往而生的沉鬱忽然就散了。她笑了笑，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放心，真到那天，少不了要麻煩你們。”
洛宇立刻湊過來，一臉“八卦”：“那你上輩子……長得好看不？比皇甫兮還好看？”
“洛宇！你大爺的……”皇甫兮抬腿就踹了他一腳。
“哎哎哎！君子動手不動口……不對，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洛宇笑著躲開，又湊回餘笙身邊，“說說嘛，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餘笙被他逗笑，眼底的疲憊淡了許多：“大概……比你好看點。”
“嘿！你這就過分了啊！”洛宇作勢要撲過來，卻被宮煜一把拉住。
餘笙並沒有說出‘這一輩子她還是女子的話’，這些事大家早晚都會知道，也沒有提起的必要，誰知，這事最後給大傢伙鬧了一場不小的笑話。
林間的風漸漸吹散了瘴氣，露出點點星光。五人靠坐在樹下，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沒人再提，只聽著洛宇咋咋呼呼地追問上輩子的趣事，皇甫兮時不時插句嘴懟他兩句，宮煜和即墨瑾偶爾搭腔，笑聲在寂靜的林子裡盪開，帶著劫後餘生的輕快。
餘笙望著頭頂的星空，不管上輩子有多少恩怨，這輩子能遇到他們，真好。
林間的星光漸密，五人各自服下療傷丹藥，打坐調息了一個時辰。宮煜肩頭的傷口已不再流血，洛宇後背的抓傷結了層淺痂，皇甫兮臉上的青氣也淡了許多，即墨瑾蒼白的臉色添了幾分血色。
餘笙後背的傷在神力流轉下漸漸癒合，新突破的神王初期修為穩固了不少，焚天若扇上的朱雀紋路愈發靈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