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即墨瑾望著影子手腕上那圈青火,火光照亮他眼底的清明,“洛宇的火能護人,我的木能載火,這才是相生相濟。師父要的從不是復仇的火,是能讓萬物重生的暖。”
他指尖輕揚,青火與新枝同時收緊,影子在火與木的交織中漸漸透明,只餘下句不甘的冷哼。即墨瑾收回手,看著掌心那點綠芽已長成株帶著火星的幼苗,忽然輕笑——原來木與火從不是相悖的,正如他們五人之間的緊密關係,本就該纏在一起變強。
宮煜的結界是座劍冢,斷劍殘刃在地上堆成小山,對面的“宮煜”握著他當年崩斷的鐵劍,劍刃泛著冷硬的光:“金系修士的劍就得像頑石,寧碎不彎!你這劍上的弧度,是給敵人留活路的蠢鈍!”
本體宮煜沒應聲,只反手抽出背後的新劍——劍身摻了火紋金,刃口泛著熾烈的紅芒。影子揮斷劍劈來的瞬間,他手腕一轉,劍脊撞上對方刃面,金系靈力裹著勁風炸開,逼得影子後退半步。
“廢話多。”宮煜喉間滾出兩字,突然踏前半步,劍隨身走,火紋金在他掌心亮起,劍刃瞬間騰起半尺烈焰。影子剛要抬劍格擋,卻被他腕間旋出的風系靈力掀得身形一滯——那風裹著火星,像群淬了火的蜂,直撲影子面門。
“剛硬?”宮煜劍峰陡然下壓,火金交織的劍氣在地上犁出道焦痕,“護不住人,再硬也是廢鐵。”影子的斷劍被他壓得彎成弧,劍冢裡的殘刃竟被勁風捲著浮空,在他身後組成道金火交織的屏障。
影子怒吼著催發金系靈力,想震開他的劍,宮煜卻忽然收力,藉著對方的反作用力旋身,火金劍氣順著風勢纏上影子手腕。“你看,”他聲音比劍風還冷,“剛是骨,柔是筋,沒筋的骨頭,斷得更快。”
話音落時,纏在影子腕上的劍氣突然爆燃,金焰順著斷劍蔓延,將那道執念燒成了灰燼。宮煜收劍回鞘,劍穗上的火星還在跳,他撣了撣被劍氣劃破的衣袖,轉身時劍冢的殘刃正簌簌落回地面——每片碎刃上,都沾著點溫熱的火光。
餘笙的結界是片翻湧的元素亂流,金戈撞碎木石的脆響、火焰舔舐冰面的嘶鳴、狂風捲著雷紋在耳邊炸響,對面的“餘笙”懸浮在亂流中央,周身八系靈光擰成刺目的漩渦:“你把金木水火土風雷冰塞在一團,以為這叫融合?不過是堆互相撕咬的野獸,早晚把你啃得只剩骨頭。”
本體餘笙沒說話,只是抬手往亂流裡按了按——指尖先凝出寸許金芒,引著周圍的金屬碎屑聚成道薄盾,擋住木系靈力的突襲;隨即掌心騰起青焰,藉著火勢蒸騰起水汽,竟在盾面結出層冰殼,恰好攔下雷紋的劈砍。她腳下生出藤蔓纏向土塊,藉著風勢猛地拽向側面,硬生生在火流裡撕開道缺口。
“誰說要讓它們和睦相處?”餘笙的聲音混在風雷聲裡,帶著點笑意,“它們打架才好——金克木時,我用土埋住木根;火克冰時,我借風把火苗吹向雷暴區。”她忽然旋身,讓過迎面砸來的火球,同時將冰稜擲向水流,激出的白霧瞬間被雷電點燃,炸開片絢爛的光雨,“你看,亂流裡藏著生路,就像夥伴們偶爾也會爭執,但轉身就能背靠背擋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