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終究結成了修侶,而這唯一的變數,讓餘音音滋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後續的一切便由此而起。
這一世卻不同,多了許多意趣——有處處為她考量的親人,有能交付後背的朋友,她也與南宮璟如期相遇。
南宮璟走到她身旁站定,問:“在想什麼?”
她轉頭對他笑了笑,指向神女峰的方向:“你看,我們的家,還是老樣子。”
“嗯,確實沒變,不過很久沒回去了,也不知道我倆的院子咋樣了?”南宮璟有些懷念的看著神女峰的方向。
餘笙有些好笑,都這麼多年了,肯定好不到哪去。更何況餘音音那麼恨她,會留著她住的院子才怪。
晨光漫過西辰宗的玉階時,整裝待發的修士已列成整齊的方陣。每個人眼底都燃著躍動的光——那是對決戰的肅穆,更是對報仇的渴望。
南宮璟立於廣場中央,玄色長衣上繡著暗金色的星紋,隨著他抬手的動作,星紋泛起細碎的流光:“目標神女峰,出發。”
話音落時,天際傳來嗡鳴。三艘巨大的飛行船破開雲層,船身雕著西辰宗的靈紋,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玉色。地神級以上的修士依序登船,腳步沉穩如踏實地,法器碰撞的脆響與船板的震動交織,匯成一股股無聲的誓師。
餘笙站在船頭,望著身後陸續升空的同伴,指尖拂過手中的焚天弱扇。洛宇正扛著他的火劍跟即墨瑾拌嘴,皇甫兮的冰蝶停在宮煜的劍鞘上,而南宮璟已走到她身邊,掌心覆上她的手背。
“準備好了?”他問,聲音裡帶著穩如磐石的篤定。
餘笙點頭,望向神女峰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依稀能辨出熟悉的輪廓,卻也藏著未知的風雨。飛行船的引擎發出轟鳴,劃破長空時,突然輕笑——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奮戰。
船舷邊的風獵獵作響,朝著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土,堅定地駛去。
很快就到了神女峰的正門,飛行船一停下,南宮璟直接轟炸了護宗陣。
“碰”的一聲,整個神女峰都晃了晃,隨即,護宗陣從攻擊處慢慢裂開,“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最後,一寸寸掉落,整個神女峰都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一座座瓊樓玉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飛簷翹角沾著細碎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漫山的靈植舒展著葉片,有開著瑩白花朵的古木,花瓣飄落時化作流螢;有纏滿青藤的奇石,石縫間滲出的泉水叮咚作響,落在下方的碧潭裡,漾開圈圈漣漪。
雲霧如輕紗般漫過峰巒,將亭臺樓閣藏進朦朧裡,只露半截飛簷或一片葉尖。讓金色的陽光灑在琉璃瓦上,映得整座山峰像鍍了層碎金。
遠處的瀑布從斷崖直墜而下,水花撞上巖壁,化作漫天水霧,在陽光下架起道七彩虹橋,橋的盡頭似乎連著天邊的雲海,分不清是雲在動,還是山在移。
空氣裡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與靈泉的甘冽,偶爾有仙鶴從雲間掠過,羽翼帶起的風拂動了崖邊的靈草,草葉上的露珠滾落,滴在石徑上,暈開一小片溼潤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