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時,鐵領鷹的速度微微慢了下來,像是經過大半個白天的飛行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
他拍了一下鐵領鷹的背部:“下去休息。”
鐵領鷹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緩緩降低高度,落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
李天從鐵領鷹背上躍下,鐵領鷹收起翅膀,在他不遠處蹲下,像一隻被馴服的大鳥。
另一隻也落了下來,在它身旁蹲下。
李天靠著山丘的背風面坐下,閉目調息。
夜色中隱約傳來風聲和遠處鐵領鷹偶爾抖落羽毛的聲音。
一夜無事,翌日清晨,天光未亮,他睜開眼睛,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兩隻鐵領鷹,沒有多說,縱身躍上那隻較大的鐵領鷹背部。
鐵領鷹振翅而起,另一隻緊隨其後,朝著西北方向繼續飛去。
晨光從東面漫上來,照亮了前方那道正在逐漸逼近的深灰色線條。
他在鐵領鷹背上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變粗的線條上,沒有讓鐵領鷹減速。
鐵領鷹持續飛了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的地貌忽然發生了變化——灰黑色的山脈之間出現了一片開闊的谷地,谷地中央有神力波動傳來。
他放慢了速度,鐵領鷹的飛行姿態也微微調整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沒有讓它繞開,讓它保持著緩慢的速度從谷地邊緣掠過。
谷地中央站著一群人,圍著一塊凸起的岩石,岩石上方懸浮著一團金色的光芒,如同火焰一般緩慢跳動。
那團光芒表面泛著暗沉的紋理,散發出的熱量卻讓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像是什麼東西正在那片區域的核心處緩慢地成形。
他認出了其中幾道身影——為首的是個身形魁梧的僧人,穿著暗紅色袈裟,脖頸上掛著一串粗大佛珠——桑吉。
他正站在金色光芒前方數丈處,雙手結印,試圖破解那層保護火焰的屏障。
他身後站著七八名同樣裝束的僧人,各自散開。
李天沒有讓鐵領鷹停下,但他認出了那團火焰——金色為表,寒冰為核,玄冰金焰。
他體內的紫薇天火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對同源之物產生了感應,然後恢復平靜。
他拍了拍鐵領鷹的背部,鐵領鷹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收攏翅膀,朝谷地一側落了下去。
鐵領鷹落在谷地邊緣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收起翅膀蹲下,另一隻也跟著落在一旁,兩雙赤紅的眼睛望著谷地中央的方向。
李天從鷹背上躍下,沒有隱藏身形,也沒有刻意放緩腳步,沿著谷地邊緣的石坡向下走去。
谷地中央的僧人感應到了他的靠近,有人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身上,隨即低聲說了句什麼。
桑吉也停下了手中的印訣,轉頭看向來人的方向,目光中先是疑惑,隨即變成了一種帶著戒備的打量。
“是你?”
桑吉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認出了他,“當初在靈山腳下,我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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