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瑤沒有再追問,只是看著他:“那就等。”
小舞站在兩人中間,仰著頭看了看李天,又看了看雪瑤,問了一句:“爹爹,孃親,中洲好玩嗎?”
李天低頭看著她:“不好玩,但有些事得去。”
小舞“哦”了一聲,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回答著。
他收回心神,退出了天書畫卷。
屋外的雨還沒有停,楊姨已經進了灶房,正在重新生火。
老陳還沒有回來,屋中的爐火正發著微弱的光芒。
他坐在榻沿上,目光落在那片正在落下的雨幕中,沉默了很久。
中洲還很遠,但方向已經定了。
等恢復巔峰狀態,就動身。
大師兄和歷斬雲或許在那裡,自己的身世也在那裡。自己已經在四大洲繞了太久,也該去中洲了。
就在這時,楊姨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榻沿上的李天:“老陳還沒回來,往常這個時候已經到家了。”
李天站起身,走到門口,目光落在雨幕中。
雨沒有變小的跡象,風從西面吹來,將雨絲吹成斜線,落在院牆外的樹冠和草叢上,發出持續的沙沙聲。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片刻後他開口:“我去看看。”
楊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剛醒,外面雨大——”
李天已經跨過門檻,走進了雨幕中。
雨水落在他肩頭和後背,自然而然的被什麼東西隔開,沒有一滴雨水落在他身上。
他沿著院門外那條被踩過多次的土路向前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雨幕中的視線被遮擋了大半,腳下的泥土被雨水泡得鬆軟,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走了約莫一里路,在一處岔路口停住了。
前方低矮的灌木叢邊緣,老陳正蹲在地上,一隻手按著左肩,雨水將他的衣袍浸透了。
李天加快腳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傷在哪?”
老陳抬頭看了他一眼,面色有些發白,聲音沙啞:“沒事,被野豬撞了一下,撕了道口子。”
他的衣袍左肩處破了一大塊,正往外滲血,混著雨水順著胳膊往下淌。
李天沒有說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將神力探入他體內——左肩的傷口確實是被鈍器撞擊後撕裂的。
李天沒有收回手,一道溫和的神力從他掌心渡入老陳的肩頭,順著經脈滲入傷口周圍的肌膚和骨骼,那道撕裂的傷口邊緣正在以緩慢的速度癒合。
老陳的面色從蒼白逐漸恢復了一些血色,他低頭看著自己肩頭那層正在變淡的血跡,傷口正在癒合。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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