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看了一眼雪瑤:“走吧。”
雪瑤點了點頭,兩人騰空而起,繼續朝西北方向飛去。
夜色在兩人身側緩慢地流動著,腳下的地貌從起伏的丘陵逐漸變得更加崎嶇。
又飛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山勢開始變得陡峭起來。
幾座灰黑色的山峰拔地而起,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著。
雪瑤的目光落在那片山影上:“前面就是斷龍嶺和西荒嶺的交界處。”
李天放慢速度,目光掃過前方那片在夜色中連綿起伏的山脈。
斷龍嶺的輪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山脊線如同一條正在沉睡的巨蟒,蜿蜒著向遠方延伸。
西荒嶺則更加蒼茫,山體寬厚,植被稀疏,裸露的巖壁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兩座山脈在夜色中交匯,形成一道狹長的谷地。
“斷龍嶺是中洲和北洲的交界山脈,往南就是中洲腹地。”雪瑤的聲音從身側傳來,“西荒嶺是中洲西北部的一片荒山,沒什麼人煙。”
她頓了頓,“我們從兩座山脈之間的谷地穿過去,往南走。”
李天沒有多問,點了點頭,朝那片谷地飛去。
兩人在月光中繼續前行,身旁的山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兩人到達之後,李天站在岩石上,看著前方那片空曠的曠野,沒有看到任何屏障的影子。
他目光掃過前方的地貌——荒原延伸到天際線,沒有任何阻攔物。
他沉默了片刻,想起了燕北天的話:“西洲和中洲之間的屏障,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穿過去的。”
但此刻自己站在這裡,前方沒有任何東西阻擋視線。
他閉上眼,神識探出——一道深灰色的線條橫亙在神識感應中,從地面延伸到天際,像一面看不見的牆,將兩側的天地切割成兩個不同的世界。
他睜開眼,那道線條在神識中清晰可見,但肉眼完全無法捕捉。
他沒有急著上前,轉頭目光看向雪瑤。
此刻的雪瑤臉上帶著一絲凝重,像是有什麼解不開的疑惑。
李天開口問道:“雪瑤,怎麼了?”
雪瑤沒有轉過頭,只是盯著那看不見的屏障,語氣凝重:“我可能回不去了。”
李天看著她,“為什麼,你不是從中洲穿過這屏障過來的嗎?怎麼過不去了?”
雪瑤沒有轉頭,目光依舊落在那道只有神識能感應到的深灰色線條上:“我當初離開中洲的時候,是神相巔峰。屏障對神相中期到巔峰是開放的,但也有一定的壓制,一旦承受不住,就神魂俱滅。”
她頓了頓,“神祖境強者,無論肉體還是神魂以及各方面都達了了神祖境,會被這屏障直接句之門外,根本無法穿越。”
李天沒有再問,他站在岩石上,目光落在那道只有神識能感應到的深灰色線條上,過了片刻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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