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西洲西北部,北方法王殿中。
夜色深沉,西洲西北部密宗丹增法王殿駐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幾聲夜鳥從山間掠過,又被風聲吞沒。
守牌殿位於駐地最深處,一座獨立的石殿,殿門緊閉,門前點著兩盞長明燈,火光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守牌長老像往常一樣巡視了一遍,目光掃過那些排列整齊的命牌,確認有沒有異常。
突然,他發現所有命牌的最上方,一枚暗紅色的命牌已經裂開了。
守牌長老的目光釘在那枚暗紅色的命牌上,裂紋已經徹底貫穿整個命牌面,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撐裂開的。
他知道那枚命牌是北方法王丹增的。
他盯著那些裂紋看了兩息,確認沒有看錯,然後轉身衝出守牌殿,步伐急促而慌亂,一路跑到駐地中央的鐘樓下方,雙手抓住撞鐘的橫木,用力推向那口古銅大鐘。
鐘聲在夜色中炸開,低沉而悠長,在整座駐地中迴盪。
一下,兩下,三下——連響九聲,是最高級別的警鐘。
駐地中所有殿宇的燈火幾乎在同一時間亮起,數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掠出。
最先趕到的是首座,身形魁梧,暗灰色僧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落在廣場中央,目光掃過鐘樓下方那道還在喘息的守牌僧:“誰敲的鐘?”
守牌僧跪在地上:“丹增法王的命牌碎了。”
首座的面色瞬間變了,快步走到守牌僧面前:“你確定?”
守牌僧點頭:“我去檢查命牌時,發現丹增法王的命牌徹底碎裂。”
首座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多問。
緊接著,三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掠來,落在廣場上——北方法王殿的三位金剛上師,分別是負責戒律的、負責傳法的、負責護法的,各自氣息深厚,在神相大圓滿到巔峰期之間。
他們落在首座身側,沒有開口,各自神色凝重。
片刻後,維那和典座也陸續趕來,站在隊伍後方。
上百餘名普通弟子在廣場外圍停下,不敢靠近,目光卻都落在大殿方向。
首座的目光掃過廣場上聚攏的人群,聲音不高不低:“怎麼回事?”
沒有人回答。
那些站在臺階下方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沒有人開口。
首座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那道跪在鐘樓下方還沒有起身的守牌僧身上:“丹增法王的命牌,你確認過了?”
守牌僧點頭:“確認過了,命牌已經徹底碎裂。”
首座沒有再問,目光轉向人群,掃過那些正在低聲交談的面孔:“丹增法王離開駐地之前,有誰見過他?有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人群安靜了片刻,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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