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那兩巴掌打的是臉,不是要害。出手的人是在警告,不是要取命。”
韓元朗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石桌邊緣輕輕叩了兩下:“那如果是衝著韓家來的呢?”
羅成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家主的意思是——”“那道力量出現在你們離開天樞城的路上,打的是你,不是韓伯,也不是雪瑤小姐。”
韓元朗道,“說明出手的人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跟著誰。”
他頓了頓,“但他沒有傷雪瑤,也沒有傷韓伯,只打了你。”
羅成沒有接話,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那屬下是否需要回天樞城查一下?”“不必。”
韓元朗站起身,“他既然打了你兩次都沒有露面,說明他不打算現身。如果你回去查,反而容易激化。先放一放,看他還會不會再出手。”
他頓了頓,“這兩天你先不要外出,留在府裡。”
羅成低頭:“是。”
韓元朗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院門走去。
——
而另一邊,天樞城內,此刻的李天正迎著夕陽朝南門走去。
他沒有打探中洲的勢力情況,也沒有打探韓家在哪裡。
他清楚,在這偏僻的天樞城,就算打探到的訊息也有限,必須前往中洲腹地,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中洲一切情報。
夕陽正在從西面的城牆邊緣沉下去,將天樞城南門外染成一片暗金色。
李天跨過城門時沒有回頭,沿著路向南走去。
他沒有御空飛行,只是步行,在感受和適應這片新的天地。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月光落在路面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
他在路邊一塊岩石下聽下,閉目調息了片刻。
體內經脈經過白天的調養,已經在緩慢地恢復,那層被神祖威壓震出的細微損傷正在逐寸修復。
他在岩石上坐了大半夜,直到月光從頭頂偏向西側,才站起身,繼續向南走去。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後天色開始變亮,晨光從東面的地平線上漫上來。
前方的視野逐漸開闊,一片連綿的丘陵出現在視野中,丘陵上覆蓋著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幾棵稀疏的樹木散落在山脊上。
遠處的丘陵之間隱約能看到一座小鎮的輪廓,灰白色的屋頂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
他沒有加快腳步,按原速朝那座小鎮走去。
鎮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瀏陽鎮”三個字。
鎮子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側的房屋大多是泥土牆和灰瓦頂,幾個早起的老人正在自家門口坐著曬太陽。
街上有一家賣早點的鋪子,幾個散修模樣的人正坐在門口的桌邊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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